“先生以前也这样。”
“我从没先造罪状。”
“你先记人。”
曹吉声音不高。
“张辅老而自恃。”
“邝埜多问碍事。”
“陆安不识抬举。”
“于谦刚直难驯。”
“真到亲征大败。”
“这些不就是现成的罪?”
王振脸色铁青。
“我记的是用人。”
“你用的是替罪。”
“先生。”
曹吉摇了摇头。
“区别只在事情有没有败。”
堂中不少人抬头。
这句话比单纯认罪更难听。
事情若成。
御前急令就是天威。
事情若败。
经手的人便是自作主张。
王振过去一直站在最上面。
如今站到堂中,才发现自己说过的那些“临机”“护驾”“御前急需”,底下的人早学会了。
还学会给自己留退路。
都察院左都御史问曹吉:
“高成送毒册,是不是你令?”
“不是。”
“散王振死讯?”
“高成自己做的。”
“旧印给他,是不是你给?”
曹吉沉默片刻。
“是。”
“为何?”
“让他能进留守府和奉天门。”
“你知道他要下药?”
“不知道。”
“那你以为他去做什么?”
“送话。”
“送什么话?”
曹吉看了一眼王振。
“告诉陛下。”
“郕王换守。”
“于谦封内廷库。”
“王振在刑部受辱。”
“他们想借土木止败,把御前旧人全部清掉。”
刑部尚书问:
“如果陛下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