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状送到南石营时,朱祁镇帝位之身正准备继续南行。
伤兵已经分入营内。
车轴换了三根。
粮车重新编队。
张辅要在日落前把主军带出南石营,不再让御驾和整支大军长期挤在一座边营里。
快马冲进营门时,马口全是白沫。
令使下马便跪。
“槛车遇袭!”
朱祁镇手里的水碗当场翻了。
“王振呢?”
“活着。”
他问得太快。
帐里的人都听见了。
朱祁镇自己也顿了一下。
“押送队呢?”
“死五。”
“伤十二。”
“活口二。”
“槛车未失。”
水从案边往下滴。
没人去擦。
邝埜接过急报。
第一张是劫车经过。
第二张是孙庆口供。
第三张是王振供状。
朱祁镇伸手。
“给朕。”
供状上的字很密。
写到最后,才落下那句:
王振供认,曾令许禄私留御前旧牌一块。
朱祁镇的目光停住。
再往下:
默许御马监北库保留旧牌模一套。
陛下不知道。
五个字单独挤在一行。
朱祁镇看了很久。
王振在南石营校场上说过,他只是揣摩圣意。
旧牌也是为了御前急用。
现在供状上写得清楚。
皇帝不知道。
“他真这么说?”
令使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