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押送队没有立刻启程。
五具尸体要装车。
十二名伤者里有三人不能骑。
槛车被火烧过,车顶草毡换了,铁链又加了一道。
两把锁。
一把由杜二桥保管钥匙。
另一把交给兵部护卒头领。
两人不在同一队。
王振看着新锁挂上,忽然道:
“还不够。”
韩斗正把死去同伴的刀收进布袋,闻言抬头。
“你嫌锁少?”
“青桑岔没抢走我。”
王振道。
“下一次未必用抢。”
“那用什么?”
“毒。”
“火。”
“换车夫。”
“换驿卒。”
“或者一封让你们原地等三天的真诏。”
杜二桥走到车旁。
“你想说什么?”
“我想活着进京。”
“谁不想?”
“你们想把我送到。”
王振抬起被包扎的右手。
“我比你们更清楚,谁不想让我到。”
“名单。”
杜二桥道。
“先说。”
王振摇头。
“先换路。”
“你没资格谈条件。”
“那就走原路。”
王振靠回木栅。
“下一站是东槐驿。”
“东槐驿的掌槽太监以前给许禄送过马。”
杜二桥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人是我放进去的。”
韩斗猛地冲过来。
“你还真敢说!”
杜二桥抬手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