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先骑还没到,火箭先来了。
第一支落在芦地北边。
芦叶发黄,见火便卷。
火苗贴着草根往南窜,速度不快,烟却大。
第二支、第三支紧跟着落下。
明军北边顿时升起三处火头。
有人第一反应是提水。
吕小河却扑到水坑边。
“不能舀!”
军卒急道:
“芦子烧过来了!”
“坑里就这点水!”
“火到了坑也没了!”
“舀了现在就没!”
吕小河抓起一张芦席,直接盖住第一坑。
又让人往席上压湿泥。
第二坑、第三坑也一样。
火能烧草。
烧不到泥下的水。
副将带人砍出隔火带。
不是大块砍。
人手和时间都不够。
只把芦地北缘齐腰割掉一圈,湿根留在地上。
火烧到这里,势头慢了一截。
瓦剌先骑已经露头。
约三百骑。
他们没直接冲。
绕着火往两侧散。
想逼明军往南挤。
芦地本来就窄。
伤兵车、轻水车和第一段粮车正在起行。
一旦所有人同时往南走,车序又会乱。
张辅下令:
“该走的走。”
“该守的守。”
“谁因火越队,拉回去。”
前面伤兵车继续动。
车夫脸色都白。
火就在左后。
敌骑在右后。
可前车没有加速。
一加速,葛山那样的胸伤者会先死。
陈六躺在车上,听见后面喊杀,忍不住骂:
“你们倒是慢点!”
车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