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军一到泥弯,真正的堵才开始。
前面还有第二段粮车。
中间有受损空车。
后面是张辅带回的弓手、盾手和车夫。
所有人都知道也先主队就在身后。
马蹄声越来越近。
可泥弯一次仍只能过一辆车。
谁都快不了。
方简站在弯口,声音已经喊哑。
“伤兵车先过!”
“粮车不抢!”
“轻骑从东侧走!”
“步卒贴木桩!”
一名粮车车夫急得满脸汗。
“后面敌来了!”
方简指着前面医车。
“你敢顶它一下,先砍你车绳!”
车夫咬着牙停住。
医车慢慢过弯。
车上躺着葛山。
他还活着。
呼吸比早上更弱。
陈六所在的伤兵车就在后面。
他听见敌马蹄,伸头往外看。
“咋又追来了?”
田老头在车旁道:
“嫌你命硬。”
陈六扯了扯嘴角。
“让他们等。”
“老子这车还没过。”
泥弯外侧,瓦剌绕骑已经出现。
约两百骑。
他们没冲车队正面。
先占弯外一处高草地,往下放箭。
明军一百盾手刚到,立刻排在车队外侧。
箭落在盾上。
像骤雨敲屋檐。
曹小满本该随前队过柳沟。
他却在旧田主动换下一个手臂中箭的盾手。
左臂还吊着,右手举盾。
马三窄看见他,气得骂:
“你不是走了吗?”
“又回来了。”
“谁让你回?”
“第二排缺人。”
“你一只手顶啥?”
曹小满把盾靠到旁边盾面上。
“一只手也能靠。”
马三窄还想骂,敌箭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