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过柳沟后,张辅才下令撤土埂第一层。
不是全撤。
先撤箭快见底的弓手。
再撤受损最重的盾队。
空车阵仍留。
前车营留下最后一批车夫。
马三窄、赵驴都在。
灰耳原本该随轻水车走。
赵驴却没让它上第一批。
“它腿慢。”
“堵前头。”
押车官问:
“那最后走?”
“最后车轻。”
“它能拉。”
灰耳被换到一辆只剩半车器具的空车前。
赵驴把绳结重新摸了一遍。
“祖宗,今天别闹。”
马三窄道:
“你今天跟它说了八遍。”
“你少听。”
北面瓦剌主队已经压到旧沟外。
撞车架烧了一部分。
还剩两架。
也先不再慢慢试。
骑兵、下马军卒和木架一起往土埂中段压。
张辅站在最后一排车后。
“弓手退一段。”
“盾手接。”
“车不动。”
第一排弓手放完最后三轮箭,转身沿车道往泥弯撤。
不是跑。
按队走。
瓦剌看见明军后移,号角立刻大作。
“明军退了!”
“追!”
汉话从阵外传进来。
这回说的是真的。
明军确实在撤。
也正因为真,最容易让人慌。
一名年轻车夫回头看。
“他们追上来了!”
马三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