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烧车后没有立刻撤伏。
他们仍在等。
明军占坡一天。
总要换人。
弓手总会疲。
水囊也会空。
只要坡顶一乱,两翼便能再压。
张辅也在等。
他不等瓦剌冲坡。
等他们先受不了。
白石坡两侧伏着近两百骑。
北面还有接应。
这些人一天不走,就一天追不上主队。
也先的主队是真的在北撤。
伏兵留得越久,和主队的距离越远。
明军不上钩,口袋便会反过来拖住瓦剌自己。
午后,左翼先动了。
不是冲。
是撤。
一队约七十骑从左侧草线往东北退。
他们走得很快,想赶上主队。
右侧伏骑仍在,像是给左翼断后。
白石坡百户第一时间报回。
张辅看完,只问:
“他们走哪条路?”
“贴西坡根。”
“前方地形?”
“有一段浅沟,沟口窄。”
张辅立刻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说不追。
“左翼轻骑出。”
副将眼睛一亮。
“多少?”
“一百五十骑。”
“追到哪?”
“浅沟南口。”
“若敌过沟?”
“不进。”
“若敌回身?”
“坡顶弓手压侧。”
张辅把军图上的白石挪到浅沟南口。
“他们等我们下槽。”
“现在轮到他们过沟。”
周豹还趴在伤车上,听见要出轻骑,猛地抬头。
“我领!”
张辅看都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