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底的火越烧越大。
粮袋先炸开。
炒粮混着火星往外喷。
一只水桶被烧断了箍,桶板崩开,最后半桶水泼在火边,冒起大片白气。
曹小满站在黑旗旁,眼睁睁看着。
他握盾的手越来越紧。
“那些水够伤兵喝几日?”
旁边军卒道:
“不知道。”
“粮呢?”
“至少够咱一营吃几顿。”
“就这么烧?”
没人答。
敌人就是烧给他们看的。
真粮。
真水。
真可惜。
你越可惜,越想下去。
百户在坡顶来回巡视。
“谁敢过黑旗,先绑!”
有人忍不住道:
“敌骑都退开了!”
“退开多少?”
“弓程外。”
“还在不在?”
“在。”
“那就闭嘴。”
右侧瓦剌骑兵又试了一次。
他们这回不冲坡。
只派十几骑往槽底靠,像要把没烧透的车再推一把。
明军弓手立刻放箭。
那十几骑退得很快。
退到远处后,却不走。
曹小满看着他们。
忽然明白过来。
那些人不是怕明军取车。
是怕明军不取。
所以火不能烧得太快。
要让人看见。
让水慢慢流。
让粮慢慢焦。
让坡顶的人心疼。
朱镇蹲在黑旗后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