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队后面没动。”
副将顺着看。
北撤的瓦剌主队已经走远,但仍有一股尘停在更北的位置。
像一道横着的墙。
如果明军大队下槽,两翼合口后,那股北面骑兵再回压,便是三面。
“也先留得真舍得。”
副将盯着槽底六辆车。
“粮、水、车都是真的。”
“舍得才有人信。”
“那两名斥候……”
副将说不下去。
张辅脸上的皱纹更深。
“把名字记进追线亡册。”
“未见尸,不写死。”
“写失在北坡。”
“再派人盯。”
“敌退后再找。”
副将点头。
“白石坡怎么办?”
张辅没有立刻答。
他走下土埂,来到几辆空车旁。
车上扎着箭。
车轮外包着泥。
一辆车板被敌马撞裂,刚用横木补好。
张辅伸手按了按横木。
“坡能抢。”
副将一怔。
“英国公要进?”
“进到坡顶。”
“不下槽。”
副将眼睛亮了。
如果明军占住白石坡南坡和坡顶,便能看清干河槽两侧。
弓手居高临下。
瓦剌伏骑也不敢轻易靠近。
但抢坡也有风险。
坡顶离南河湾三里。
一旦瓦剌主队回身,抢坡队会被压在外面。
“带多少?”
“步弓三百。”
“盾手一百。”
“轻骑一百二十。”
“还是周豹那队?”
“换人。”
张辅看了一眼正在军医旁趴着的周豹。
“他今日够了。”
周豹听见,撑着身子抬头。
“我还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