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
周豹转头。
沈七道:
“你守东沟。”
周豹沉默片刻,把自己的短刀递给他。
“看坡后。”
沈七接过。
“看。”
朱镇也被叫来。
不是跟斥候追远。
是随到敌前营边缘,记实物和时刻。
马三窄听见后,拉住他。
“你又去?”
朱镇道:“只去敌营。”
“主队都退了。”
“所以才去。”
赵驴把一个半满水囊塞给他。
“别看见敌人背就忘了喝。”
曹小满看着他。
“回来告诉我,他们是真跑还是假跑。”
朱镇没有答应。
他只说:
“看见什么,写什么。”
十二骑和六名步卒越过枯树线。
前方,瓦剌旧营的烟还没散。
几面倒下的帐布贴着地。
一匹瘸腿马站在废车旁,低头喘气。
北面的骑影越来越远。
从哪里看,都像真的退了。
可沈七刚走到第一处火堆边,脸色就变了。
他伸手摸了摸灰。
“热的。”
旁边斥候道:
“刚走不久,正常。”
沈七没有答。
他抬头看向远处。
主队北移。
火堆热。
帐也拆了。
每一样都正常。
正因为太正常,他心里反而更紧。
朱镇蹲在火堆旁,写下第一行:
敌营火灰尚热。
北撤真实。
真假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