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旧营比远看更乱。
倒下的帐布。
踩灭的火堆。
散落的草绳。
半袋被马踩烂的炒粮。
还有一辆断了车轴的小车。
车边躺着一匹伤马,右后腿肿得不能落地。
它看见明军靠近,挣扎着想走。
只挪了两步,便又停下。
一个斥候看得眼热。
“真退了。”
“连伤马都不要。”
另一个人蹲下检查车轴。
“轴是真断。”
“粮也是真的。”
他捡起地上的炒粮闻了闻。
没有毒。
也不是沙。
所有留下来的东西都像仓促撤退时没来得及带走的。
沈七没有去捡粮。
他沿着帐篷痕迹往里走。
第一顶帐是从绳结处解开的。
第二顶也是。
木桩拔得很干净。
帐布卷过,地上留下整齐长痕。
第三顶帐篷只割断了一根侧绳,其余三根仍然解开。
他蹲下来,看了很久。
朱镇跟上。
“怎么了?”
“太齐。”
“什么太齐?”
沈七指着地上的绳结。
“真急着跑,谁还一根根解?”
旁边斥候道:
“也可能主队早有准备。”
“所以退得齐。”
“对。”
沈七点头。
“这就说明他们不是被打散。”
“是按令退。”
斥候皱眉。
“按令退也是退。”
沈七没有再争。
他走到马圈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