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风大。
南河湾上空浮着一层薄尘。
旗色看得见。
旗角看不清。
上午,瓦剌没有压土埂。
只派游骑在东沟外晃。
周豹趴在沟内的软垫上,杖伤让他不能骑马,只能让副手代领。
沈七拿着新旗号小册,一遍遍给巡卒念:
“黄边白旗,御前收拢。”
“要旗、鼓、牌三样齐。”
“少一样,大队不动。”
有人听烦了。
“念第几遍了?”
沈七道:
“念到你们记住。”
“记住了。”
“那我问,光看见旗呢?”
“不动。”
“旗和鼓呢?”
“等牌。”
“牌来了,旗没起呢?”
那人犹豫。
周豹在后面骂:
“三样齐!”
巡卒赶紧答:
“三样齐才动。”
周豹哼了一声。
“继续念。”
东沟正说着,御前方向忽然升起一面黄边白旗。
旗不高。
只在御前帐具车旁晃了一下。
被风一带,白面展开,黄边十分显眼。
东沟哨兵第一个看见。
“收拢旗!”
沟内的人全抬头。
周豹也撑起身子。
“鼓呢?”
没人听见鼓。
“令使呢?”
没有。
沈七立刻道:
“缺两样,不动。”
可御前方向那面旗又抬高了一点。
这次不只是东沟。
前车营、水车线、后队都有人看见。
马三窄站在土埂后,皱眉道:
“御前收拢?”
赵驴第一反应是拉灰耳。
手刚碰到缰绳,他又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