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令,也可能害死人。”
这句话进了行军实录后,御前军令安静了半日。
不是没有令。
是每一道令都要先写全。
谁去。
去哪。
能做什么。
不能做什么。
见什么旗。
听什么鼓。
多久能回。
邝埜守着御前书案,方简守时,刘成盯抄本,正副令盖骑缝印后才准送出去。
王振没有再催。
也没有再说“军机稍纵即逝”。
他像是真的认了。
午后,王振甚至亲自走到御前旗架旁,看着旗手更换被箭射破的旗。
御前旗很多。
黄龙旗。
令旗。
示营旗。
急召旗。
还有几面备用的小旗,卷在皮套里,平日不立。
一名旗手把破旗从杆上卸下,王振伸手摸了摸旗角的箭洞。
“还能用吗?”
旗手低头。
“回王先生,补过后可留作备用。”
“军中如何分辨正旗与备用旗?”
旗手一愣。
“旗色、旗边、大小不同。”
王振指向旁边一面黄边白旗。
“这是什么旗?”
“御前收拢旗。”
“何时用?”
“御驾遇急,各营护卫向御前靠拢。”
“谁能举?”
“御前旗官奉明令举。”
王振点点头。
“若旗官死了呢?”
旗手答不上来。
王振又问:
“若鼓声听不见呢?”
旗手额头见汗。
“看旗。”
“若尘大,旗角看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