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沟冒进的事没有立刻压下去。
周豹挨了杖。
沈七记了一功。
临阵便宜令也重写了。
可军中还是有话。
“御前都给便宜了,张辅又加三道绳。”
“能看旗,能听鼓,一炷香回来,这还叫便宜?”
“周百户只是想杀几个瓦剌人。”
“伤了一人,就挨二十杖。”
“以后谁还敢打?”
这些话先在几个巡卒间传。
后来传到前车营。
赵驴听见时,第一反应就是骂。
“谁不许打了?”
传话的军卒道:
“周豹不就是因为追敌挨杖?”
马三窄皱眉。
“他追到坡后伏兵里了。”
“可人不也回来了?”
“那是张辅弓手接回来。”
传话军卒不服。
“若多派些人,说不定把那近百骑也打了。”
马三窄嗤了一声。
“你咋不说多派全军?”
那人脸涨红。
“反正天天守车守水,连仇都不能报。”
曹小满靠在盾边,忽然问:
“你去过坡后吗?”
那人摇头。
“没有。”
“你看见伏骑藏哪了吗?”
“没有。”
“那你咋知道能打?”
传话军卒被问住,最后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赵驴看着他的背影。
“这话谁传的?”
没人知道。
朱镇低头把听见的话写在木片上。
周豹挨杖后,军中传:张辅不许打,不许报仇,守车守水算不得兵。
来源不明。
马三窄看见,脸色不好看。
“守车咋就不算兵?”
赵驴拍了拍灰耳。
“有人嫌咱们没砍人头。”
曹小满道:
“土埂要是没车,盾立哪?”
吕小河刚从泥弯送水回来,听见最后一句。
“没水,刀也拿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