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埂方向的急鼓一响,泥弯边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又被硬生生塞回胸口。
赵驴骂了一句,牵着灰耳就要往前车营回。
马三窄拎刀跟上。
吕小河也下意识抱起水囊。
田老头一棍子横在泥弯口。
“都往哪跑?”
赵驴急道:
“正面急鼓!”
“你是弓手还是盾手?”
赵驴一噎。
马三窄道:
“我是前车营的。”
田老头瞪他。
“前车营也分车。”
“土埂有张辅,有盾手,有弓手,有空车。”
“泥弯刚通,你们一窝蜂跑了,这儿谁守?”
马三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急鼓让人想往声音最大的地方跑。
可田老头这句话,把他们钉在泥弯边。
泥弯通了,不是修完就扔。
它更像刚接好的骨头。
能走。
但还不能乱折腾。
朱镇也想往土埂看。
他听见急鼓,心口也发紧。
可他看见泥弯上的木桩、空车、双结绳,看见刚试过的满水车车辙,又低头看自己怀里的木片。
他知道田老头是对的。
后路刚从泥里挖出来。
如果所有人都跑去看正面,这条路会重新变成没人看的泥。
张辅的传令骑很快到了。
“英国公令!”
“泥弯护口不撤!”
“水车、医车、军报马线照守!”
“前车营第七队回土埂半队,留半队守泥弯。”
“赵驴、灰耳回土埂。”
“吕小河留泥弯水线。”
“朱镇随泥弯记实。”
“马三窄带两人回土埂。”
马三窄一听,先愣了。
“我回?”
赵驴道:“你怕?”
马三窄瞪他。
“谁怕?”
赵驴拍了拍灰耳。
“祖宗,咱回去。”
吕小河看着他们要走,脸色有点发白。
“那水车……”
田老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