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泥弯第一件事就是验桩。
昨夜被摸过的外侧木桩,果然有一道浅浅锯痕。
不深。
还没伤到根。
可看见那道痕时,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赵驴蹲下摸了摸。
“就这么一点?”
田老头道:
“就这么一点,明天车一压,可能就松。”
马三窄脸色发沉。
“怪不得他们晚上摸。”
吕小河看着车绳。
“绳也得换。”
昨夜军令已下,车绳全部换双结。
绳匠来了两个,手快得很,把单绳换成双扣,又把木桩底下加了横木。
刘成在旁边记得手疼。
“验桩一处有锯痕。”
“换双结。”
“加横木。”
“空桶留。”
方简看了一眼。
“写时刻。”
刘成不耐烦。
“知道!”
他补:
辰时前验完。
方简这才点头。
满水车试路是在辰时二刻。
这一次,车上不是空桶。
也不是半囊。
是满水囊。
十几只水囊挂得低低的,车板都被压得沉了些。
吕小河亲自检查每一只囊口。
赵驴牵灰耳。
灰耳今日被安排拉满水车。
它似乎也知道车重,走得很慢,鼻子里呼哧呼哧。
马三窄站在车轮旁,手按在车辕上。
曹小满带两个盾手站外侧。
田老头站在弯口,棍子横在手里。
朱镇拿着木片,站在不挡车的位置。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试过了,泥弯才算真能用。
试不过,昨夜那一夜白熬。
吕小河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