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围”两个字,还是传出来了。
不是御前明令。
也不是张辅军报。
是从挑水小队旁边冒出来的。
“听说后路断了。”
“不是断,是快被围了。”
“御驾都要走了。”
“谁说的?”
“不知道,后头都这么说。”
这种话不需要根。
有人听见,顺嘴一传。
一传就长。
等传到前车营时,已经变成:
西南敌骑绕后,伤兵车被堵,御驾要趁夜出湾。
赵驴听完,差点把水瓢摔了。
“谁放的屁?”
传话的人被他骂得一愣。
“大家都说……”
马三窄抬脚就踹过去。
“大家是谁?”
那人躲了一下,嘴硬道:
“后路有尘总是真的吧?”
朱镇放下手里的木片,抬头问:
“哪条路断了?”
那人卡住。
“我哪知道。”
“哪辆医车被堵?”
“不知道。”
“御驾哪道令说要出湾?”
“我只是听……”
赵驴冷笑。
“听屁听出来的?”
那人脸涨红,骂骂咧咧走了。
朱镇却不敢松气。
他说不出来源,不代表话不会传。
最容易吓人的话,往往最不需要人名。
方简那边也听见了。
他和刘成正守着军报双送的时刻,听见“快被围了”四个字,脸一下白了。
刘成骂道:
“又来?”
方简没有立刻喊。
他先把沙漏翻正,然后拿出一张空白木牌。
刘成看他。
“你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