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瓦剌骑兵安静了半个上午。
安静得反常。
没有吹哨。
没有马铃。
没有挂破水囊。
连草线外的骑影都少了许多。
南河湾里的人反而更不踏实。
赵驴靠着灰耳,眯着眼往北看。
“他们人呢?”
马三窄道:“你想他们?”
“我想他们死远点。”
“那你还问。”
朱镇没有说话。
他也觉得不对。
敌人前两日一直扰水、扰火、诱追。
今日忽然不闹,像草里没了狼。
可狼不会因为你讨厌它就走。
张辅前部军报很快来了。
敌骑暂退,不可松。
疑其绕东侧小沟,试探后路。
南河湾可守,东侧旧沟须补哨。
车队不得因敌静而散。
这封报刚到,王振那边也来了话。
“敌骑已退,军心可振。”
“陛下可令前军略进,取回昨日破水囊,扫敌羞辱。”
这话送到御前时,朱祁镇帝位之身心动了一下。
取回破水囊。
听起来不算追击。
只是把昨日丢脸的东西拿回来。
王振知道他在意这个。
朱祁镇看向邝埜。
“张辅说敌骑暂退。”
邝埜道:“后面还有不可松。”
王振道:“略进取水囊,不是追敌。”
邝埜道:“水囊在枯树线外。”
王振道:“昨日敌骑已退。”
邝埜看着他。
“敌人不怕我们骂。”
“怕我们不动。”
朱祁镇皱眉。
“什么意思?”
邝埜把张辅军报摊开。
“昨日敌人骂,挂水囊,吹哨,射箭。”
“都是要我们动。”
“今日不骂,也可能还是要我们动。”
王振笑了一声。
“邝尚书真是把敌人想得处处有计。”
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来的是沈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