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逃走的老妇没有回答。
只是把她抱紧。
“记住他们。”
“记住是谁让你活。”
这句话落下,那些死在墙头的人影,化作点点金光。
他们没有帝王龙气。
没有将帅威名。
甚至没有完整名字。
可他们的金光,落入了帝王殿史书。
这一次,连刘渊与石勒都沉默了。
陆沉血幕边缘,石勒看着那些坞堡守民,眼神复杂。
他从乱世底层爬出。
他知道活命有多难。
可他也知道,自己后来挥刀时,有多少这样的坞堡和百姓成了刀下血。
林墨看向刘渊、石勒。
“你们说乱世求生。”
“他们也在求生。”
“你们求生,是夺他人生路。”
“他们求生,是守身后妇孺。”
“同是乱世,差别在这里。”
石勒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反驳。
刘渊脸色阴沉,也说不出话。
因为天幕已经把他们所谓的“乱世求生”,与这些百姓的求生放在了一起。
一个是掠夺。
一个是守护。
一眼便知。
朱元璋冷声道“这就是区别。”
“拿刀护人,和拿刀抢人,不是一回事。”
刘邦点头。
“乱世不是借口。”
“怎么活,才是心。”
林墨抬手。
天幕之上,护民金光汇聚。
坞堡。
山林。
村落。
渡口。
一处处微弱金光从神州陆沉血幕中升起。
有退卒守村。
有士人立粮规。
有猎户断后。
有妇人护子。
有老人守墙。
有外来流民吃了粮便一起守堡。
这些金光不强。
却很多。
一点一点,像在血海里铺出一条微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