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殿微微一震。
朱元璋猛地攥紧拳头。
“好!”
“这话好!”
“百姓不是要造反。”
“百姓只是要活。”
林墨看着天幕,声音压得很沉。
“护民自守第一证。”
“百姓自筑坞堡,不为争权,不为夺国。”
“只为活命。”
“已录。”
天幕继续。
乱兵攻墙。
墙头没有强弩。
没有甲士。
只有短弓、石块、木枪、锄头。
老人指挥青壮守墙。
妇人在内墙递石头。
士卒拖着伤腿射箭。
士人放下书箱,拿起木盾,护住一群孩子。
第一波乱兵被打退。
坞堡里无人欢呼。
因为他们知道,打退一次不代表活下去。
外头还有第二次。
第三次。
还有饥饿。
还有瘟病。
还有更大的兵马。
可至少这一夜,他们守住了。
一个孩子怯生生问“我们能活吗?”
受伤士卒看着他,想说能。
可他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摸了摸孩子的头。
“今晚能。”
这三个字,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沉重。
今晚能。
乱世里的百姓,有时候连明天都不敢奢望。
司马炎听到这里,身体微微抖。
“他们本不该这样。”
林墨看向他。
“是。”
“他们本该由朝廷护着。”
“本该耕田、读书、生儿育女。”
“本不该在墙头用锄头挡刀。”
司马炎伏地。
“司马炎有罪。”
天幕中,第二幕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