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朝廷,已经烂透了。”
李世民看着天幕,声音低沉。
“但他们能自守,便该录功。”
“乱世里,不是只有杀人的刀。”
“也有护人的刀。”
天幕中,坞堡之内,一个老者站在墙头。
他年纪很大,背已经弯了。
可他手里仍握着一柄长叉。
墙下,有年轻人低声问“族老,外头又有兵来了。”
老人看向远处的血雾。
“是官兵,还是乱兵?”
年轻人摇头。
“不知道。”
老人苦笑。
“不知道,便当乱兵防。”
这句话让帝王殿中许多人脸色难看。
不知道是官兵还是乱兵。
这便是乱世最可怕的地方。
当百姓分不清来的人是护他们的,还是抢他们的,朝廷的威信就已经死了。
天幕中,几个妇人正在把粮袋往地窖里搬。
有人抱着孩子,躲进内墙之后。
一个受伤的士卒靠在墙边,腿上缠着布,仍旧咬牙拿起弓。
旁边有人劝他“你伤还没好。”
士卒摇头。
“墙破了,伤好不好都一样死。”
这句话很轻。
却让帝王殿内的血光微微震动。
坞堡外,乱兵靠近。
他们衣甲混杂。
有人曾是官兵。
有人是流民裹挟成军。
有人是趁乱劫掠的恶徒。
他们举着刀,在墙外喊。
“开门!”
“交粮!”
“不交,便破堡!”
坞堡里的孩子吓得哭。
一个妇人立刻捂住孩子的嘴,眼泪流下来,却不敢出声音。
墙头老人闭了闭眼。
随后,他举起长叉。
“不开。”
外头的人怒笑。
“你们一群农人,也敢挡兵?”
老人声音沙哑。
“我们不挡兵。”
“我们挡的是不让我们活的人。”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