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
而在礼堂的某处角落里。
sur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整个人缩在礼堂最边缘的阴影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有人注意到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台上——在那五个人身上。在季时序身上。
sur看着台上。
看着季时序站在聚光灯下,手里捧着两座奖杯,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发亮。
她看见宁从闻推着她上台。看见余周周和姜眠站在她身后。看见台下乔言心蹦跶着挥手。
看见季时序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奖杯,发了一瞬的呆。
看见她转过身,和那三个人说了什么,然后一起笑了。
看见她们走下台,走到乔言心面前,把奖杯塞进她怀里。
看见五个人笑闹着往外走。
看见——
看见季时序走出那片光。
sur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帽檐下的眼睛,一直追着那道身影。
直到那五个人消失在礼堂门口。
直到笑声也听不见了。
直到礼堂里的人渐渐散去,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她还站在那里。围巾下面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舞台。也是这样的光。
那时候站在季时序身边的人,是她。
是她们四个。
不是现在这些人。
是她先认识她的。是她和她一起组乐队的。是她和她一起熬夜编曲、一起吃披萨、一起在校园里跑来跑去的。
是她叫她“洛斯”的。
可是现在——
现在叫她“季时序”的人,是别人。
站在她身边的人,是别人。
和她一起笑、一起闹、一起领奖的人,是别人。
sur垂下眼。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她想起那天在休息室里,季时序看她的眼神。
空的。
没有恨,没有怨,什么都没有。
就是空的。
像看一个陌生人。
那时候她还不懂。
现在她懂了。
不是恨。
是放下了。
真的放下了。
所以才会那么空。
所以才会——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sur转过身。慢慢往外走。
礼堂里最后几盏灯也灭了。
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像什么东西在慢慢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