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么钱温氏应当是恨他的吧?
“我知道你的命连着我的命,所以杀掉杀死你的人,四舍五入也就是除掉了想让我死的人。”
这是白栖枝在为王二丫杀死钱有富时猛然迸发出的想法。
是否在那时,远在钱府的钱温氏,也曾同时拥有过同样的想法呢?
这样,事情就分明了。
怪不得钱温氏在发现钱有富失踪后并未上报官府,她曾揣度,以为钱温氏是同她一样,怕家中散乱。、生意凋敝才不敢上报官府。
如今想来,她是在周全。
接下来的事,白栖枝恍恍惚惚,已经不知道是如何发生得了。
她只听有人来报,说钱温氏在衙门击鼓鸣冤,说自己夫君失踪非白栖枝所为。
至于那话到底是怎么说的,白栖枝早已忘却。
她只记得自己被恍恍惚惚地带回衙门,又恍恍惚惚地听钱温氏同李延说了好多话,恍恍惚惚地被放离,恍恍惚惚地同钱温氏并肩离开衙门的高堂上。
当踏出衙门门槛的一刹那,白栖枝的魂魄蓦地回体。
她看着面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了十四五岁的女子。
倘若钱温氏也同《大昭律》内所言,十四成婚,婚后再孕有一子,估计那孩子如今应与她差不多大吧。
“为什么要为我脱罪?”虽知这话说得不甚礼貌,但白栖枝还是问了。
钱温氏还是一脸淡然:“我记得,桃妆轩的店契还在白老板手上吧?”
不是林夫人,不是小白老板,这人真真切切、情真意切地唤她一句“白老板”,倒是让白栖枝飘飘然。
白栖枝一应,随后又听钱温氏道:“家父生前,最耗心血精心经营的,便就是这桃妆轩了。”
“那您为何当初还肯将桃妆轩的地契卖于我?”
“因为我欠你一个人情。”
温热的吐息顺着白栖枝的耳朵攀岩盘桓。
待钱温氏起身,白栖枝方见她抬手掖过耳边碎发,淡淡道:“可如今,这恩情我也还了,白老板,你我两不相欠。”她像下战书般光明正大说,“我要从您手中将桃妆轩夺回来。”
夺。
白栖枝想说,倘若您想,桃妆轩我拱手相让。
可是,夺。
钱温氏要她与她比。
她们谁的本领大,谁便能才有拥有桃妆轩的资格。
白栖枝问:“怎么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