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祁搓洗着手,简单擦拭一下,望着床上的一大坨被团。 “秦午,下来。” 秦午躲了一小会儿,才哼哼地下床。 甩着手上的水珠,眼珠子转来转去,不肯看慕容祁。 待重新再躺回床上,秦午胳膊挨着慕容祁,压低声音:“你以前有跟其他人这样吗?” “没有。”慕容祁捏了把他的脸。 “哦。”秦午满意了,盖好被子。替慕容祁也掖了被子,完事还轻轻拍了拍。 一早,慕容祁交代秦午不许独自出门,便出去办事了。 秦午知道慕容祁有要事处理,他也没跟着。在院子四处转了转,熟悉了一下。 拿着从仆从那要来的鱼竿,跑到后院鱼池里钓鱼。钓起又放走,就这样折腾到午间。 慕容祁还未回来,他自己用午饭。 饭罢实在无事可做,就去前院柳树下的躺椅睡了一觉。 昨夜起来一趟之后,他原本抱着慕容祁躺得好好的,结果没忍住亲了几下他的脸。 慕容祁紧跟着回亲他。 一来二去的,两人闹了一晚上。 他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直到午后,他听见有人进门的声响,还以为是慕容祁回来了,睁眼一看,惊讶不已。 只见,五名年轻男子一字排开。 温润斯文,挺拔英气,娇媚可爱,清秀稚嫩,孤傲疏离。 五人各有风姿,林青是方方面面都顾及到了,贴心得很。 过分 慕容祁处理完外头的事务,刚进门,看见秦午与五名男子围坐在一起。 桌上摆着茶点,秦午手里拿着一块,边吃边听一名男子说话。 嘴角上扬,与其余四人一样,听得专注入迷。 模样倒是少有的开怀。 平日里秦午乖巧地黏着自己,从不喜与旁人接触。 他还从未见过秦午对着一群陌生人谈笑。 慕容祁的脚步停住,视线直直落在几人身上。 院里谈笑的几人很快察觉不对,瞥见慕容祁,除秦午外,皆是脸色一变,忙起身行礼。 秦午笑容更盛,快步上前,站在慕容祁身侧,“王爷。” 慕容祁瞥他一眼,转而扫过五名男子:“你们怎会在此。” 为首的斯文男子回话:“回王爷,是林大人让我们过来伺候您的。” 慕容祁:“都回去。” 见五人要走,秦午想起什么,追了过去,对着其中一位娇媚的男子耳语了几句。 秦午刚说完,莫名觉得背后凉嗖嗖的,转头望去,却只见慕容祁的背影,竟是不等他就走了。 秦午大步跟上。 二人进了屋,秦午刚合上门,后领就被拽住。 慕容祁领他走到软榻前,坐定,盯着他。 秦午立在他面前,问:“怎么了?” 慕容祁一手搭在短案上:“方才,与他们聊得很开心?” “没有。”秦午赶紧摇头。 慕容祁追问:“你与那人说什么了?” 秦午面色犹豫,考虑了一会儿,道:“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慕容祁眼神意味不明,“好。” 可秦午看他,完全不像“好”的样子。 他凑上去坐下,哄道:“我过几日再告诉你,可以吗?” 慕容祁:“随你。” 这件事就这般过去了,慕容祁恢复了平常的模样,秦午没觉着哪里不对,放下心来。 到了夜里,慕容祁跟发了疯一样吻他。 秦午唇瓣酸麻,侧了侧头,想着缓一下。谁知这一躲,反而刺激到慕容祁,顿时亲得更深。 等到烛火快要燃尽,屋内总算安静下来。 慕容祁撑起上身,用指尖擦了擦秦午的唇角。 秦午生气了,本想躲开,但一想到方才的事,强忍着没动。 “咕嘟……” 秦午仰头漱口,清水刚滑过喉咙,不适感涌了上来。 他猛地偏过头,抑制不住干呕了两声,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 慕容祁听见动静,忙顺着他的后背,语气带着一丝慌乱,“难受?” 秦午缓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没事。” 慕容祁望着他这模样,忽然有些后悔,那带着惩罚意味的冲动。 秦午躲开他的手,回去背着他侧躺下。 慕容祁见秦午躲他,皱了皱眉,眼神不满。 躺下后,他伸手搂住秦午的腰,掌心用力。 可秦午跟他较着劲,死活不肯转过来,还越躲越远。 “秦午。”慕容祁严肃下来,声音冷冷的,命令道:“转过来。” 秦午狠狠踹了几下床板,这才转过身面向着慕容祁,怒道,“做什么!做什么!” 嗓子沙哑,脸上带着泪痕,实在是可怜。 慕容祁心口闷痛,用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秦午抓住他的手,在自己脸颊,眼角处狠狠擦了几下,再丢掉。 慕容祁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动作,秦午很少会对他这般生气。 他轻声道:“明日我带你出门玩,给你买糕点,饴糖,长弓,刀剑,你还想要些什么?我都给你买。” “我才不要。”秦午哽咽道,“什么都不要。” 他生气了,他气得很。 这人太恶劣了,秦午坚决不会这般轻易原谅他。 “是我过了。”见他掉眼泪,慕容祁替他擦掉,态度软下一点,“别气了,好吗?” 现在才觉得过了,秦午摸摸自己可怜的膝盖,当时不许他闭眼,必须看着,可不是这个语气。 他喜欢慕容祁没错,但不代表这人可以随意对待他。而且他都说了好几次不了,慕容祁根本不听。 秦午捂住耳朵,一副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的架势。 果然,慕容祁脸色在眨眼间变了。 秦午觉得他比世上最严厉的夫子,还要令人害怕。 秦午当然害怕夫子,谁能不怕呢。 他将手放了下来。 慕容祁满意了,问他:“怎么才能不生气。” 秦午瞥他,道:“你保证,下回再不能这样对我。” “好。”慕容祁应得很快。 秦午总算肯挨着他躺着。 后面慕容祁再跟他说话,都无甚心情的模样。 慕容祁听他嗓子还有些哑,先放下此事,不再开口。 睡着之后,秦午还是习惯性去抱他。 控制 秦午缓过来后,便知自己差点坏事。 若他当场发作,处置一个街头杂耍艺人,难免惹人注目。河朔郡到处都是林青布下的耳目。 他指尖微微颤抖,低头道:“对不起。” 慕容祁握住他的手,使了使劲,“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