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慕容祁抬了抬眼:“何事。” 秦午走过去,扯起嘴角笑了笑:“王爷,我还想同你说一说铺子的事。” 慕容祁没有应声,等着他说。 秦午直视着他,轻声商量:“我可以不要铺子,但我想接任务,想做事,凭自己赚钱,我不想日日困在王府,无所事事。” 这已经是他癖好 秦午直到这一刻才明白,慕容祁莫名其妙的冷待,一次次地拒绝他“独立”,是为了什么。 他日日不安,害怕慕容祁哪天不要自己。从不敢想,慕容祁竟同样怕他离开。 秦午心底升起一份奇异的欢喜。他终于不再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 秦午狠狠抹了一把泪:“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怎么。”慕容祁扯了扯嘴角,“后悔了?我早告诉你,你就不会靠近我了,是吗?” 秦午红着眼睛瞪着他:“你是喜欢我,为什么不肯直说?害得我胡思乱想!只要你告诉我,我不能和明月出去玩,你心里不痛快,吃醋了,我就绝不再去。我不听话,你只要开口,我一定听。可你为什么偏偏什么都不说?” “你是不是只有看着我着急,看着我难受,才会高兴?” 慕容祁一动不动,感觉心脏在被重锤敲击,他本已经做好了面对秦午怒火的准备。 “我怕你有一日会抛下我,所以我拼命想抓住一点东西让自己安心。”秦午双臂缠上慕容祁,抱得牢牢的,“可你怕的,却是我走。” “哥哥,我们竟是一样的。” 秦午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慕容祁逐字拆解秦午的话,片刻之后回神,与秦午拉开些许距离,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这个吻丝毫不似慕容祁的风格,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几分小心,一手托着秦午的脸颊,像是捧着一件无比珍贵的物件。 秦午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往内带。慕容祁心神全都沉浸在亲吻里,由着秦午牵引着他往后挪去。床榻离二人本就不远,被床沿一绊,齐齐跌落床铺。 屋内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秦午一下下亲啄慕容祁的脸,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慕容祁稍微退开。 秦午的指尖勾勒他的下颌,仰了仰头,要再亲亲他。 慕容祁迎上去,轻碰了一下他的嘴唇。随后直起身,在床边坐下,方才的温柔缓慢被认真替代。 秦午心底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慕容祁缓声开口,声音微微沙哑,“你我的事已经说清楚。可有一件事,不能就此揭过。” 秦午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坐起身双手环上他的肩,作势要吻他。 慕容祁偏了偏头,拉下他的手,“坐好了。” “我懂你的不安。”慕容祁道,“可赌博是万万不能碰的。” “我知道错了。”秦午轻声应下。 慕容祁的语气带上一贯的严厉:“错了,便要受罚。” 秦午闻言,心中只想着,真不愧是慕容祁。方才还与他吻得难舍难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要罚他了。 秦午委屈地对着他眨巴眨巴大眼睛,试图让他心软。 慕容祁怎会心软。 许久之后。 秦午无声地掉眼泪,泪水滑过眼角掉到枕头上,洇湿了一大片,看上去像被伤透了心。 慕容祁将药膏放好,洗了帕子过来替他擦拭脸上的泪痕。 刚擦完,大滴的眼泪又紧跟着往下掉。 他无奈地将帕子敷在秦午眼角处,安慰道:“好了,别哭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秦午反倒更伤心了,将脸埋进枕头里,不住地哽咽出声。 慕容祁只好灭了烛火,将被子轻轻搭在他身上,拍着他的肩小声哄他。 最后秦午哭累了直接睡着了,慕容祁才再度起身,帮他擦干净脸颊,换了枕头。 一早,秦午半睡半醒间,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顿时疼得轻呼出声,忙又趴了回去。 他下意识去看身侧,见慕容祁不在,这才放任自己几哇乱叫的发脾气,一会捶床一会怪叫,像是要昨夜的将羞愤与怒火通通发泄出去。 完事之后,又狠狠地捶了几下慕容祁的软枕,这才撑着身子滑下床去穿衣。 衣架上挂着一套衣衫,一看就是慕容祁给他备好的。秦午本想无视它,可莫名感觉身后抽着疼,想了想,还是一脸不忿地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