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鬓角修剪得干净,将那锐利的耳骨线条完全展露出来。这种极致的冷白皮与纯黑的发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 细金色的方框眼镜架在高挺笔直的鼻梁上,金属的冷光稍微中和了五官带来的锋利压迫感。 他长着一双狭长的眼眸,眼尾微微下垂。 浅灰雾蓝色的瞳孔显得十分淡漠,眼皮上晕着淡淡的青色,带着一股长期失眠累积出的倦怠感。 浅淡的细长黑眉配上清晰瘦削的下颌线,让这张偏窄长的脸庞自带一种不近人情的阴郁感。 男人的双耳打着耳洞,耳垂上坠着长款的银色竖条耳饰,随着他迈步的动作轻轻晃动。 冷银色的配饰衬在惨白的耳骨边,越发显得贵气逼人。 他上身穿着一件深枣红色的高领针织衫,细密的竖坑条纹面料紧紧包裹着清瘦的脖颈与宽阔的肩背。 颈间叠戴着两条细细的银色链条,一条贴着锁骨,一条垂至胸口。 末端那颗水滴形的碎钻藏在针织纹路里,闪烁着低调的光泽。 来人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看着病床前的艾弗,淡薄的嘴唇微微开启。 “真没想到,你之前都已经伤成那副鬼样子了,居然还不知道什么叫收敛。” 艾弗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那股目中无人的嚣张劲儿终于消散了下去。 “大哥。” 萨利恩喉咙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将冷淡的目光转向床上的朱尔斯。 “我弟弟不懂事。” 他平静地说着客套话,声音里却没有多少真切的歉意:“给你添麻烦了。” 朱尔斯十分客气地拢好衣襟,起身打了个招呼。 “萨利恩少爷,艾弗少爷年龄还小,有点脾气也很正常。” 听到这番毫无营养的交谈,艾弗在旁边撇了撇嘴。 他往前迈了两步,凑到萨利恩身边,带着几分显摆的意味。 “大哥。”艾弗转过头看了眼门口的方向,“我最近养了一只非常招人的金丝雀,正好带你去见见他。” 萨利恩高挺的眉骨微微蹙起,灰蓝色眼底流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悦。 “艾弗。”他的声音平缓却充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你养个逗乐的小宠物我不反对,但别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到我的面前来,脏了我的眼。” 刚刚去隔壁放下药盘的雾失,正好溜达回病房门口,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叮,人物信息加载完毕。】 系统0327的电子音在雾失的脑海里快速跳动起来。 【这人名叫萨利恩·辛克莱,是辛克莱家族名正言顺的接班人。他现在已经接手了家族里一半以上的核心买卖,许多时候,他下达的命令就是整个辛克莱家族的意志。】 听完系统的背景介绍,雾失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擦了两下。 “居然说我是不三不四的人。”雾失靠在走廊的光影交界处,唇角牵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这位当家人的眼光,看来不怎么好。” 系统立刻兴奋地接上话茬。 【宿主,那您是准备去给他点教训看看吗?】 雾失在心底慢条斯理地梳理起眼前的局面。 “以艾弗那难缠的脾气,我要是想彻底摆脱他,估计得把雾师父和整条唐人街都搭进去当炮灰。” 他抬起清冷的眼眸,顺着半开的门缝,看了一眼那个穿着深红针织衫的冷漠男人。 “但是有了萨利恩,情况就不一样了。毕竟他才是辛克莱家族真正说了算的人。” 雾失语速放得很慢,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 “朱尔斯忌惮家族利益不敢做的事情,萨利恩却有足够的底气去办。” 系统在脑海里高速运转着数据,电子音因为激动变得有些发飘。 【您这是准备对他下手啦?】 被情敌杀死的前男友21 雾失听完系统那番萨利恩的信息介绍,转身朝走廊另一头的草药房走去。 “什么叫我要对他下手。”他在脑海里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声音平淡如水,“我只是想办法摆脱那只疯狗,自保而已。” 系统0327立刻发出一阵极具活人感的谄媚电子音。 【对对对。宿主说得都对,咱们只是为了摆脱麻烦进行自保。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有什么周密的计划吗。】 雾失推开草药房的门,将手里的托盘轻轻放到红木架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指尖沾上的药油气味,眉梢轻挑。 “对付他们,我还需要计划吗。” 系统卡壳了半秒,随即电子音里的马屁拍得更响了。 【是是是,完全不需要。宿主您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蛇,这世上就没人能逃出您的手掌心。】 就在系统还想继续输出奉承话的时候,走廊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艾弗那夹带着几分不悦的嗓音隔着墙壁传了过来。 “大哥。你好好管理家族里的那些产业就足够了,不要总想着来干涉我的私生活。” 另一道极度冷漠、带着冰碴子的嗓音紧随其后。 “但凡你能多带点脑子,不被某些人耍得团团转,我才懒得管你的死活。” 听到这番并不友好的敲打,艾弗不仅没有生气,声音反而因为提及某个人而变得高昂了不少。 “这回可不一样。雾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他不管是外貌还是那种带刺的脾气,都很合我的口味。大哥,你确定不要见见他吗?” “没兴趣。” 萨利恩回绝得干脆利落,话语里全是身居高位的冷酷与嫌弃。 “你今晚收拾东西,跟我回庄园。我这次不让人接你,本来是想让在这破地方多长点教训。” 萨利恩停顿了一下,透出一股难以容忍的不耐烦。 “谁知道你不仅没学乖,反倒在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给我弄出个上不得台面的金丝雀。”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响动。 确认外面的麻烦暂时没了,雾失这才随手拿了一盒活血化瘀的药膏,慢条斯理地走出草药房,重新回到了二楼的病房里。 没有了艾弗,病房里显得异常清静。 雾失进去的时候,朱尔斯正靠坐在松软的枕头里,深棕色的头发在日光下透着光泽。 听到开门的动静,那双浅灰色的眼眸便一直追随着雾失的身影。 雾失走到病床前,连一句多余的客套都没有,直接将手里的那盒药膏抛到了朱尔斯的被子上。 “你的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雾失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 “剩下的这些药,你自己擦吧。” 朱尔斯捡起被子上的药膏拿在手里把玩,并没有因为雾失这种敷衍的态度生气,目光反而上移,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对方那张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冷气的漂亮脸庞。 “雾先生。” 朱尔斯嗓音低沉而平缓,带着一丝敏锐的观察力。 “我怎么觉得,你现在的心情好像很不怎么样。” 雾失掀起纤长的睫毛,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仅剩不多的自由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用指节撑着线条好看的下颌,自嘲般扯了一下嘴角。 “心情怎么可能好得了。” 朱尔斯将手里的药膏放在床头柜上,身子往前微微倾了倾。 “不知道在这个时候。” 他摆出一副绅士体贴的做派,目光却极具侵略性。 “我有什么能帮得上雾先生的吗。” 病房内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雾失盯着眼前这个总是喜欢看戏、喜欢隐藏在幕后挑拨离间的政客之子,心底忽然涌起一丝戏谑。 他站起身,双手抵在病床的边缘,不断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怎么帮。” 雾失红唇微启,薄荷的气味一点点沁入朱尔斯的鼻腔里,连带那点尾音都透着钩人的涩气。 “不如……朱尔斯先生发发慈悲,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把我藏起来。” 他的睫毛轻颤了一下,那颗红痣在距离极近的视线里越发明艳。 “或者,干脆由你来当我的金主,怎么样?” 这番极具挑逗性的话语落下,朱尔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的白色床单。 他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几乎找不出一点瑕疵的脸,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随后扯起一个有些不自然的笑容。 “雾先生。你这么直白,可真是在给我出难题啊。” 听到这个没有任何实质性承诺的回答,雾失早有预料的收回了压迫在前的身躯,重新站直了身子。 那股撩人的气息尽数散去,只留下冷淡的眉眼。 “果然。” 雾失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抹毫不留情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