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失的眼神冷得没有一点温度,下达逐客令的语气就像是在驱赶路边的流浪狗。 这若是在往日里,换作别人敢用这种态度跟辛克莱家的少爷说话。 只怕现在早就被人打断双腿丢到臭水沟里了。 可看着雾失这副冷着脸、带刺又不肯屈服的模样,艾弗心底竟然没有生出一丝一毫的火气。 他反而看着那张漂亮生动的脸笑了一声。 那一双深绿色的眼睛里,先前的兴趣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比两人初见时更加浓烈了。 这种有着漂亮皮囊却永远满身反骨的猎物,比那些冰冷的武器带劲太多了。 “听你的,小美人。” 艾弗站在走廊的灯影里,毫不介意这番恶劣的态度,十分反常地点了点头。 他贪婪的视线放肆地在雾失冷白的面容上舔舐了一圈,将无理的要求提得坦坦荡荡。 “不过既然你已经是我的金丝雀了。” 艾弗看着他微红的眼尾,声音嘶哑着开口。 “我希望明天一早,你能亲自过来我的病房,给我换药。” 雾失根本懒得去搭理他那句充满占有欲的恶心称呼。 他手臂往里重重一带,老旧的厚重木门擦着艾弗高挺的鼻尖飞过,砰的一声被关上。 清晨的被情敌杀死的前男友19 看着手腕上的大掌,雾失的眉头重重蹙起,眼中闪过一抹厌烦。 他手臂一振,借着抽离的巧劲直接将那只多事的手甩开。 端起托盘里的最后一块医用敷料,雾失转过身,又一次走到朱尔斯的病床前。 他半弯下腰,指尖带着药油微微发苦的气味,擦过朱尔斯腹部温热的肌肉边缘,一点点将那块胶布抹平。 “谢谢雾先生。” 朱尔斯低下头,视线正好落在雾失那段白皙脆弱的后颈上。 “不客气。” 雾失收起托盘,嗓音冷淡地抛下三个字,根本不去理会背后那道快要把人烧穿的愤怒视线,径直走出了病房。 等那道浅灰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艾弗猛地转过头,眼瞳死死锁定旁边的朱尔斯,咬牙切齿地扔出一句警告:“我再说最后一遍。他是我的,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朱尔斯挑起眉毛,轻飘飘地回了一句,“艾弗,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个东方人。” 艾弗沉着一张脸没理他,摸出手机开始进行“恶补知识”。 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将几个身边最爱玩包养游戏的朋友全拉进了一个群里,粗暴地丢出一连串索要经验的问题。 等他盯着屏幕把那些所谓“如何拿捏金丝雀”的经验贴仔仔细细看完,艾弗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甚至有些得意地挑了下眉毛。 觉得按照那些“经验”办事,自己绝对会成为一个完美的金主。 等到中午,雾失按照雾师父的吩咐,面无表情地再次端着消炎药水走进病房。 裤兜里的老款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接连响起两道到账的短信提示音。 艾弗靠在床头,看着雾失走近,嘴角挂着一副自认帅气且大方的笑意。 “刚刚打到你账户里的,是这个月的生活费。” 艾弗甚至都没掩饰语气里的施舍感。 “这只是个零头,想买什么名牌直接去买,或者告诉我要什么。我还跟外面的人交代了,要是你那个师父同意,我可以在市中心随便买栋新的大楼,让这个破医馆直接搬过去。” 这种拿钱砸人的方式,在艾弗的世界观里就是最顶级的宠爱。 雾失站在他面前,连眼皮都没有多抬半寸。 他熟练地解开刚换上没多久的纱布,用镊子夹着药棉在伤口周围涂抹。 “你若是觉得钱实在烧得慌。”雾失的声音没有一点波澜,“可以全都捐去慈善机构,或者去找个好点的脑科医生,好好治治你这脑子。” 这样的嘲讽要是别的人说出来,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可面对雾失,艾弗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生出一种奇妙的纵容感。 他大度地忽略了这句话,自顾自地补了一句:“你不用不好意思,缺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 换完药后,雾失彻底不想在二楼呼吸这污浊的空气,端起东西转身回了三楼自己的起居室。 刚推开房门,还没来得及落锁。 后面一只大手已经硬生生的卡在了门缝里,艾弗也不管伤口的疼痛,霸道地挤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