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女人似乎是用舌尖舔了舔她紧闭的唇缝。秋野回过神,双手抵着女人漂亮的脸向后推,力气很小,只是在警告。 “你跟别人亲过?”秋野深呼吸,眯眼质问着。 “才没有。” “那你……” 良知锦轻喘着打断,道:“天赋。” 语毕,她再次拉开秋野“垂死抵抗”的双手,再想要贴上去,却没有吻到对方的唇,反而贴上了秋野柔软的手心。 她掀起眼睑瞧,昏暗中,秋野面色潮红,虚虚掩住唇。 作者有话说: 这才是正常的主仆关系啊。 负责 秋野难免感受到手心湿热柔软的触感,缩了缩指尖,却还是挡着。鬼使神差间,她任性了一会,呢喃似地问:“想亲吗?” “想。”女人呼出股股热气。 “那么我接下来的话,你都必须诚实地回答我,不能逃避,或是随便扯个理由敷衍我。”秋野冷静地说,“可以吗?” 女人笑了笑,带着胸腔轻轻震动,“好啊。” “景淑是不是要纵火?” “啊……好聪明。”女人的脸颊蹭上她的手心,“你果然知道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竟又拉近了,秋野想,此时该怪罪到良知锦头上,一直在暗戳戳地撒娇。 所幸她的定力足够,于是将良知锦的脸往后推了推,又问:“杀谁?还有谁参与进来了?” 女人轻飘飘地“嗯”了声,道:“不能告诉你。” 秋野沉默片刻,指尖动动,似乎就要不留余地地推开女人,好不无情,面对着身前这位大美人,竟无动于衷——其实,也有一点。 她毕竟也是心脏会跳的活人。 扑通扑通。 两具火热的身躯相贴,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扑通扑通。 如此,她略微有些失神。 可良知锦是什么人?总是抓住时机、乘势而上。 就这么一瞬,遮掩的双手便被人拂开。女人顺势抓住她的双手上压,叫她再也无法反抗。 “想知道?”良知锦低下头,鼻尖碰上她的鼻尖,而唇与唇仅仅隔着一道极小的缝隙。 局势忽然颠倒,秋野干脆破罐子破摔地点点头。抬眼,对上那双隐蔽在黑暗中的桃花眼。“对,我想知道。” 女人又笑,低声道:“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 “……” 瞧吧,这只狡黠的狐狸。 秋野无奈,只好轻轻啄了啄女人微张的唇瓣,便要退后。想来女人早有准备,将她逼到床头无处可逃,坏心眼地咬住她的唇、又用尖尖的虎牙摩挲着。许久,这才缓缓移开。 秋野也深呼吸许久,这才找回了纷杂的思绪。 可良知锦又将毛茸茸的脑袋埋入她的颈侧,“恃宠而骄”地蹭着,被秋野推了推,慢吞吞地开口道:“是刘老爷。” “……什么?”秋野不可置信地重复,“大太太要杀刘老爷?” “嗯哼。”良知锦幽幽补充,“她还拉拢了二姨太成意欢,以及四姨太虞悠儿。三姨太与五姨太目前暂不知晓此事,是这件事情中的唯一变量。” 秋野沉默了。 竟是大太太要杀刘老爷? 在她的认知中,大太太一直都是极爱刘老爷的,不然当年也不会屈尊下嫁给一介商人。如今刘老爷纳了这么多房姨太太,却从未过问于她…… 秋野不过一个丫头,对于这件事背后的隐情也不太知晓。 若说成意欢要杀刘老爷是在她意料之中,那么成意欢能参与进这件事便令她有些讶异了。 成意欢自幼便被人称作才女,落落大方,但家里却并不关注她,只因她是父亲去外头乱搞得来的私生女,身份不算光彩。所以当刘老爷偶然瞧见她出水芙蓉的面容时,仅仅只用几箱珠宝便将她“买”了过来,纳作二姨太。 大太太知晓,自然给不了她好脸色。 起初,刘老爷还对成意欢关照有佳,自言极其欣赏对方的才能,骗得成意欢十七八九的年纪便对他倾心。一直到后来,成意欢在某日有了身孕。 那一胎是个男孩。 与此同时,刘老爷纳了三姨太,倪子青,也就是秋野的前主子。大太太知晓后闹了许久,可刘老爷才得新欢,寥寥敷衍过去。 大太太从始至终都很想要个孩子。 于是,成意欢莫名流产了。 成意欢找刘老爷闹过、求过,迎来的却是刘老爷毫不在意的冷言冷语: “大不了再怀啊。” “为这点小事,你就要诬蔑大太太?” “……” 成意欢恨极。 所幸老天怜悯,她收养了一个女儿,随母姓,名玉。于是之后便常常深居院中,鲜少出门游逛。秋野记得与她的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几年前。 至于虞悠儿,秋野对其并不了解,只知晓她是一名琴师。 这时,耳尖忽地被人咬了咬。秋野吃痛,视线聚焦,注意又重新落到身前这女人。“嗯?” “你的生辰……”女人支起身子,双手相继撑在她耳边,“是在春天的什么时候?中旬么?” 心里升起某种异样的预感,秋野不愿再被亲得头晕脑花,偏过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我的生辰在春天? 话音刚落,她忽地想起冷姑娘前些日子也问了同样的问题,而那时正巧是她悄悄“远离”良知锦的时候。看来,冷姑娘才是良知锦派来探查情报的人? 良知锦不说话。 秋野认为她是默认了。 “快了。”她还是妥协,遂又思忖片刻,“可能,嘶,算了。你看啊,景淑手持佛珠,终于施舍给她一个轻飘飘的眼神。“你偷偷去我的院子里寻过阿画吧?” “……” “呵呵,早在你还在倪子青的手下时,我就注意到你了。”大太太敛去面上那般“慈悲”的笑,“你眼底的野心太浓、对我的敌意也重,又过于聪明……不过么,是我失策了,早该叫良知锦告诉你此事的。” “……” “免得你还要苦兮兮地去探听消息。”大太太停顿片刻,捻着颗颗佛珠,又道,“当然,以上是我的猜测。总而言之,你要想掺和进这件事里,倒是对我们——很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