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履中今晚八成要睡不着觉。满脑子估计都在盘算怎么把我从沈安眼皮子底下弄走。沈安今天过后肯定会派人盯着我。只要我前脚踏进青槐巷去见郑履中,他们俩这把火就算是彻底烧起来了。”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沈安才带着一身冷空气回来了。 他伸手扯松勒了一天的领带,眉头拧出几道褶子,眼底满是疲惫。 沾着雪水的大衣被他脱下来,随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 屋里没开大灯。 沈安借着床头那点昏黄的台灯光,放轻脚步往床边走。 雾失睡得正熟。 厚被子被他卷在肚子上,整个人侧着身子。 头发乱蓬蓬地散在枕头上,脸颊被屋里的暖气熏得泛起一层粉红,呼吸声很轻,也很有规律。 沈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外面那些烂摊子算个屁,只要这人还在自己身边,一切就都还在手里。 他转身走进浴室,捧起冷水往脸上泼了几把。 冰凉的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拿毛巾胡乱抹了两下,换上宽松的睡衣,重新走回床边。 他在床沿坐下,床垫跟着往下陷了一块。 沈安伸手去拉被子,想替雾失盖好,手却在看清对方身上的样子时悬在了半空。 被交换给糙汉的未婚夫75 雾失的睡衣领口敞开了一大半,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两颗,衣服歪歪斜斜地滑落到肩膀下面。 就在那片白净的锁骨下方,显眼地印着几处红斑。 有些红得刺眼,有些边缘泛着紫,就这么留在那片皮肤上。 看着十分新鲜,绝对是今天刚弄上去的。 沈安屏住呼吸。 他的视线定在雾失锁骨下方的几处红斑上,手指慢慢收拢。 这几天他几乎天天在外面应酬,每天晚上回来雾失都已经睡了。 为了不打扰到雾失睡觉,算算日子,他已经有小半个月没碰过雾失了。 之前他留下的那些印子也早该消透了,现在这些新鲜的痕迹,只能是别人弄上去的。 脑海里,傍晚雾失进门的模样又冒了出来。 低着头,视线乱飘,手指抠着陶瓷杯的边缘,不停的摇头说没见着外人,完全不敢抬头看他。 骗子。 每一句都在撒谎。 到底是谁干的? 方野? 郑履中? 沈安后槽牙磨出细微的声响,喉咙里卡着这两个名字。 暖气片里传出水流的咕噜声,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他伸出手,想去拉拢那片敞开的睡衣领口。 指尖却停留在半空,贴着那块泛红的皮肤边缘,迟迟没有落下去。 谁给他们的胆子? 敢碰他的人? 雾失在枕头上蹭了两下,翻过半个身子,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串听不清的音节。 纯棉睡衣的领口本来就松垮,随着他这个动作,布料直接顺着锁骨滑落到胳膊肘,大半个肩膀全露在了外面。 沈安的目光停留在那些新鲜的红痕上,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卧室里很安静,暖气片里传出细碎的水流声,衬得他的呼吸声更加粗重。 鼻腔里呼出的气流打在他自己的手背上,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把脸偏过去,视线落向地毯的菱形花纹,半天都没有挪开。 手指抓拢床垫边缘的布料,手背上凸起几道青筋。 呼吸打在手背上,带着控制不住的燥热。 过了好几秒,他才一点点卸下力气,慢慢把手松开。 掀开被角,他跟着躺进被窝里。 指腹挨上雾失锁骨处的那些红斑,顺着泛红的边缘来回摩挲。 真碍眼,必须全部盖掉。 他凑过上半身,嘴唇贴着那些刺眼的印记,自虐般的一个挨着一个亲吻过去。 灼热的呼吸扫在上面,好似要用自己的气息,去覆盖别人留下来的东西。 郑履中。 方野。 得先把这俩孙子从京都的藏身地里挖出来。 只要把人逮到手里,这笔烂账,往后有的是时间关起门来一笔一笔算个清楚。 外面的晨光随着太阳慢慢透进来,隔着窗玻璃,在地毯上落了一块亮斑。 雾失睁开眼,被交换给糙汉的未婚夫76 十几分钟后,沈安拎着包推门而出。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雾失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院门外皮鞋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 直到那动静彻底消失在巷子口,他才慢悠悠地把嘴里咬着的勺子丢回碗里,转身走到院子,对在外面打扫地面的年轻人说道:“我等下要出门一趟,你不用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