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一打更是饭都不吃,先冲到床上恶狠狠地补了一下午觉,累得梦也没做一个。 醒来的时候天完全黑了,宿舍里特别安静,好像没有人。 沈乐安头有些晕,后脑勺像是被人拿锤头砸似的,他双手按着胸口,深呼吸间心脏也有闷痛感,只能暂时平躺着不挪动身体。 床头灯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 沈乐安怕自己会犯病,安全起见还是含了一片硝酸甘油,大约过了几分钟,便能慢慢地翻身了,右侧卧的睡姿比较容易给他安全感。 脑袋探出去,确实一个人都没有,沈乐安缓慢地眨了眨眼,昏昏沉沉间才回忆起樊宇和邵子明上午已经放假回家了,只有裴泽煜还在宿舍住着。 距离全员离校的截止日期还剩十天,沈乐安早就决定在这待到最后一天最后一秒再走。 恍惚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乐安刚因为药效缓解一些的心脏又开始痛,逐渐喘不上气,呼吸变得又快又急,他只能自己把枕头竖起来半靠一会。 氧气袋和氧气罐用完了,因为这段时间身体被调养得很好,根本没想着买新的。 眼前跟老旧电视没有信号时出现的黑白花屏似的,心跳的声音在耳畔越来越明显,震得沈乐安的耳膜隐隐作痛。 每当无助感加剧的时候,沈乐安便开始无意识地依赖裴泽煜,这个只要他需要就会毫不吝啬时间和精力,无条件来帮助他的人。 通话拨出去,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令人心安的声音通过通讯设备的加工变得更低磁温柔,哑音中带着点哄“小安,怎么了。” 那边环境嘈杂,很多人在周围的样子,隐约还有酒杯碰杯的脆响,听着像是在聚餐,沈乐安不舒服,莫名有些难过委屈,裴泽煜并没有跟他说过晚上有这样的安排。 “我呼呼呃咳咳”沈乐安想说话但喘息上涌,争先恐后地挤进了他喉口,堵住了他的发声,挣扎中只发出嘶哑的咳嗽。 椅脚急促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周遭仿佛一瞬间静了下去,裴泽煜音调升高语气中染上几分慌张“出什么事了?” “小裴?怎么回事。” “咋了啊老裴?没事吧?” 裴泽煜的导师侯凯浩在英国当博导的老同学庄洛因为国内业务回国,当天谈完之后离不开你 裴泽煜三天前刚换了一套稍微厚点的被子,顺带帮沈乐安买了套新的也换了。 那人恨不得一年四季都盖着那套过夏天的空调被,半夜冷得咳嗽也从没提过要换,只一味地水洗再烘干。 现在他把沈乐安从下巴到脚完全包裹住,人陷在绒被里面连轮廓都看不清楚。 沈乐安的眼睫微张,焦点久久地定在裴泽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还在梦里。 “小安,听得到吗?” 熟悉的嗓音像是几个小时前吸到的第一口氧气,慢慢地完全地将他沉闷的意识抽离,周遭的一切都在顷刻间变得真实起来。 宿舍,夜灯,裴泽煜,还有——裴泽煜的床 一时间脑海中涌进很多画面,沈乐安眼睛慢慢睁大,一种名曰惊慌的的情绪出现在里面,本应维持着平面的被子正中出现起伏,一声倒气跑了出来。 “裴裴哥你忙完了回来的?”沈乐安慌忙问道。 裴泽煜将干燥温暖的手轻轻覆在沈乐安的眼前,按开了灯,手心里颤抖的睫毛胡乱扫着他的皮肤,有些痒。 “嗯,结束了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