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一直压抑着的疼痛骤然爆发,心脏像是被一把刀贯穿,每一次跳动都会将伤口撕裂,鲜血灌进肺里,让他的呼吸间尽是浓厚的血腥味。 “咳咳咳咳咳呃嗬” 沈乐安的嗓子还没好,呛咳的时候除了身体的哽动和嘶哑错乱的气音根本发不出别的声响。 苍白的嘴唇逐渐爬上紫绀,指尖鼻尖也无法幸免,沈乐安从大口呼吸到有出气没进气只用了一分钟不到。 “砰砰砰” 求生欲让他拼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锤了几下浴室的门,几声闷响,门外立即传来脚步声。 “沈乐安?” 裴泽煜在阳台洗个苹果的时间,沈乐安就在浴室里出事了,他先是听到重物落地的沉闷声音,隐约间听到倒气咳嗽还以为是幻听。 现在这个时候裴泽煜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推开了门,视线下移,最先入目的是一只瘫软在地上的手。 “你怎么了?” 只见沈乐安侧身蜷缩在地上,一手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料,面色极其痛苦,隔几秒手脚就会抽搐几下,他咬着下唇,整个人看起来糟糕极了。 那人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裴泽煜环视一圈,最终决定将他像刚刚那样抱起来,先放到床上。 原先用力的手在短短几步内无力垂落,沈乐安脑袋后仰,脖颈处醒目的惨白衬得那几道掐痕愈发渗人,凸出的锁骨仿佛就要顶破皮肤。 “沈乐安?”裴泽煜也是裴哥真好 军训过半,沈乐安特殊情况,已经申请了免训。 樊宇和邵子明八点多要去开组会,早上起来跟被夺舍了似的,洗漱换衣蹑手蹑脚,说话更是直接打上了手语。 裴泽煜一人摸了一遍额头,确定他俩脑子正常。 “小混血还在睡,我们小点声。”樊宇作着夸张的口型回应裴泽煜探额温的动作。 邵子明跟着点头,和樊宇神同步往沈乐安床铺那探头。 沈乐安这一夜在药物作用下睡得还算好,起码半夜没有被疼醒,烧也不知道怎么就退了,迷糊之中仿佛感受到了几道灼热的视线将他的意识从迷离中往外拉。 于是他艰难地把眼睛睁开后,便看到重影的樊宇邵子明分裂成六张脸出现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