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计划由日本皇室直接主导,系统性掠夺被占领国的财富,核心目的是确保这些财富只流入天皇的金库。
陈沐记得很清楚,后世那些解密的影像资料和档案里,几乎都没有提及这个计划在华中地区的具体运作记录。
可见这事的保密级别,高到什么地步。
根本就不是寻常人能碰的。
这样级别的机密,在上海,恐怕连楠本实隆、影佐祯昭这样的人物,都未必有资格知道内情。
那到底该从哪里打开缺口?
陈沐一时也想不出个头绪。
“好,我知道了。”他嘴上应着,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
这天傍晚,明镜处理完手头的事,刚回到家,就看到客厅茶几上,摆着一张海关的扣关通知单。
她的脸色,顿时为之一变。
这批货里,不仅有地下党急需运往根据地的物资,还有她筹措了很久的一批医疗用品。
明镜心里发急,一把抓起电话,飞快地拨了出去。
“张主任吗?我是明镜。”电话一接通,她便迫不及待地问,
“我那批货,为什么没有按时出关?”
“这中间是出了什么问题?”
电话那头,海关的张主任声音透着为难:“明董事长,不是我不帮忙,是这批货,确实卡住了。”
“您的货里,很多都是敏感物资,光是那批医用品,就是明文禁止买卖的。”
“搁在以往,以您和我们海关这些年打下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放过去了,谁也不会说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了。”张主任顿了顿,压低声音,“海关总署新上任了一个督察长。”
“他明确下了死规定,凡是这类物资,必须加盖他的章,才能放行。”
明镜心里一沉,嘴上却不肯放弃,语气软中带急:“张主任,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我们也是多少年的熟客了,您再想想办法。”
张主任抱歉地叹了口气:“明董事长,您就别为难我了。”
“这是上头人亲自发的话,我们这些人,哪敢越权去碰,弄不好,饭碗都得丢。”
“实在抱歉,这事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明镜还是不死心,继续争取道:“张主任,您看这样行不行?”
“以往该打点的费用,我再往上加一成,您帮我周旋周旋……”
“这真不是钱不钱的事。”张主任打断她,语气坚决,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意味,
“其实,话说回来,以您明董事长的本事,要盖督察长那个章,还不简单。”
明镜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哟,您没看今天的报纸吗?”张主任语气里带着点诧异,“这个督察长就是令弟啊。”
明镜没有再接话。
她沉着脸,立刻放下电话。
随即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报纸,翻到时政版面,仔细看起来。
报纸上印着的,赫然是明楼就任汪伪政府要员的大幅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