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用什么法术,而是伸出那双青紫色的双手,死死掐住了钱氏的脖子。
没有指甲的手指虽然秃了,但力气大得惊人,深深地陷进了钱氏脖子上的软肉里。
钱氏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荷荷”的抽气声,两只脚在地上疯狂地乱蹬,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
“我的妈呀……”那些躲在远处的家丁和丫鬟早就吓得屎尿齐流,一个个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赵员外瘫在太师椅旁,看着发妻被厉鬼索命,那一瞬间的快意早就没了,只剩下恐惧。
钱氏死了,他不敢赌,下一个不是他。
“徐神仙!徐祖宗!”
赵员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拖着那条已经完全失去知觉的左腿,像条病狗一样爬到了徐半生脚边,双手死死抱住徐半生的大腿。
“救命啊!求您出手吧!”赵员外满脸鼻涕眼泪,把徐半生的青布长衫蹭得全是污渍,“只要您救了我,我……我把赵家的一半家产都给您!不,你要什么我都给!那雷击木,那龙血墨,还有……还有这宅子,都给您!”
徐半生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富商,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一半家产?”徐半生冷笑了一声,“赵员外,你这时候倒是舍得。知道怕了?”
“我错了!我真错了!”赵员外疯狂磕头,“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但这鬼要是杀了她,肯定也不会放过我啊!“
”徐神仙,您看在大帅的面子上……”
徐半生抬头看了一眼那边。
钱氏已经不出气了,脸色变成了紫茄子色,舌头长长地伸了出来。
那女鬼似乎还不解气,另一只手正慢慢伸向钱氏的肚子,似乎想要把她也开膛破肚。
“差不多了。”
徐半生叹了口气,把沾血的手帕一扔。
他并不是心软,而是心里清楚,若是真让这子母煞杀了人,见了血光,那就彻底成了“血煞”。
到时候怨气冲天,他现在这副残躯,还真未必能压得住见过血的凶煞。
更何况,他既然插了手,把这井盖掀开了,这因果多少也算到了他头上几分。
“松开。”徐半生踢了踢赵员外的胳膊。
赵员外如蒙大赦,赶紧松开手,连滚带爬地躲到徐小山身后。
徐半生上前两步,并没有直接冲过去肉搏,而是看向了脚边那个原本用来装高粱杆的竹篮。
旁边,还放着那个他之前扎好的、小巧精致的纸摇篮。
这摇篮本来是用来超度鬼婴的,上面贴满了往生咒。
但现在看来,这小鬼不想往生,只想吃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
徐半生眼神一厉,猛地咬破舌尖。
这一口舌尖血,是他现在体内仅存的一点纯阳精气,珍贵得很。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血雾“噗”地喷在了那个小小的纸摇篮上。
那纸摇篮沾了徐半生的精血,瞬间像是充了气一样,上面的朱砂符文亮起一道刺目的红光。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纸摇篮,竟然在风中猎猎作响,骨架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急速膨胀。
“小山!闪开!”
徐半生大喝一声,右脚猛地一踢。
那个已经膨胀到半人高的纸摇篮,被这一脚踢得飞起,直直地朝着那红衣女鬼和鬼婴飞去。
在半空中,这摇篮竟然还在变大,原本圆润的弧度变得棱角分明,红纸变得厚重如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