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过去,给我弄清楚他是怎么死的!
是被谁杀的!把凶手给我找出来!
本座要将他抽魂炼血,折磨百年,以泄我心头之恨!”
大殿阴影中,几道模糊的血色身影无声浮现,跪地领命,随即又如鬼魅般消失。
……
顾晨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第二天清晨,他如同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了简单的早饭,换上飞鱼服。
神态自若地前往卫所点卯,然后带着手下的力士开始新一天的巡逻。
东玄城依旧笼罩在“魔头未除”的紧张氛围中。
城门依旧紧闭,各帮派的搜查行动虽然因为迟迟没有结果而显得有些疲沓和流于形式,但并未完全停止。
街面上江湖人士的身影少了一些,但那种躁动不安的气息仍在。
顾晨冷眼旁观,严格执行着“维稳”的职责。
对于手下力士们偶尔谈起“魔头到底藏哪儿了”、“是不是已经跑了”的议论,不置可否。
只是再次严肃叮嘱他们不得擅自行动。
时间一天天过去,搜查毫无进展。
城中的存粮开始告急,物价飞涨,民怨渐起。
被强行封锁了十天的东玄城,终于承受不住压力。
在府尊衙门与各方势力协调后,沉重的城门在第十一天的清晨,伴随着嘎吱巨响,缓缓洞开。
商队、流民、百姓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入涌出,东玄城似乎恢复了些许往日的流动与生气。
关于“吸血魔头”的下落,也再度成为街头巷尾的热门谈资。
“要我说,那魔头肯定早就趁乱跑了!城门关了十天,他受了伤,能躲到哪里去?”
“说不定已经伤重死在哪个角落里,被野狗啃了!”
“嘿,丐帮赵舵主那一棍可不是吃素的,说不定真打死了,只是尸体没找到……”
“死了最好!跑了也罢!总算能松口气了!”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但无论如何,持续了半个多月的全城大搜捕,随着城门重开,算是正式告一段落。
笼罩在城市上空的恐惧阴云,似乎也因这“可能已离去或死亡”的猜测,而消散了不少。
就在城门重开当日的午后,一队风尘仆仆的车马随着人流驶入了东玄城。
马车装饰普通,但拉车的马匹神骏,赶车的老者眼神锐利,显然并非寻常商旅。
车厢内,一个穿着血色劲装、面容与死去的血屠有五六分相似、但年纪稍轻、眉眼间戾气更重的青年,正闭目养神。
他名叫血戾,同样是血刀门弟子,论辈分是血屠的师弟。
马车缓缓行驶在东玄城的街道上,外面传来的各种关于“魔头”的议论声,不可避免地钻入他的耳中。
“……师兄果然是死在了这里。”血戾缓缓睁开眼,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阴冷和怒意。
他奉血旻长老密令前来调查血屠死因,刚入城便听到了这些传闻。
“杀了这么多人,闹出这么大动静……哼,不知收敛,活该。”
血戾心中暗自吐槽,对血屠的“高调”颇有些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狩猎就该悄无声息,如此大张旗鼓引来全城围剿,实属不智。
“不过,师兄《血煞魔功》已练到‘炉火纯青’之境,又有诸多保命手段,就算被六品武者打伤,也不至于逃不掉,更不至于悄无声息死掉,连尸体都找不到……”
血戾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眼中寒光闪烁。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帘隙,扫过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巡逻的衙役、以及那些看似普通却可能藏龙卧虎的江湖客。
“师兄,你究竟招惹了谁?
不管是谁,毁了长老的炉鼎,都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