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盛把手里的粥碗放在地上,跑了过去。她的步伐很快,快到她的长裙在脚踝处翻飞,银铃在她腰间叮叮当当地响。
她走到绮瑟兰芮面前,伸出手,把她抱住了。
绮瑟兰芮的身体在芸盛的怀里猛地一僵。
她的手指还攥着那两支瓷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芸盛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把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绮瑟兰芮嘴巴张了张,嘴唇颤抖,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两支瓷瓶从她的掌心滑落,被芸盛接住了,芸盛把它们轻轻放在旁边的草地上,然后又抱住了她。
绮瑟兰芮的眼泪终于决堤了,像一个被水泡了太久的堤坝,表面看着还完整,但内里已经酥了。
水从坝体的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渗,渗着渗着,坝体就垮了。
她的肩膀在芸盛的怀里一耸一耸的,但她没有发出声音。
她把脸埋进了芸盛的肩窝里,眼泪把芸盛肩头的布料洇湿了一大片。
众人站在那里,没有人说话。
姜文依旧没有转过身来了。
他仰头正对早晨的光,他听明白了绮瑟兰芮的苦衷,也明白了她如今扛着的压力。
怪不得大叔忍不住想要帮白姐姐呢,那可是一族的命运啊。。。
那个大长老狗日子还挺毒,驱逐就驱逐,好歹干脆点啊!还非得给个钥匙。
自己落不下面子,不想落一个驱逐守护者的名声,就用这种方式。
真几把欠啊。。。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转过身,走到灶台边,弯下腰,把那根被他砸在地上的小木棍捡了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放回了柴堆里。
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在收拾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但他的手指在放木棍的时候停了一下。
木棍的一端沾了一点泥,他用拇指把泥蹭掉了,然后才松手。。。。
云念叹了一口气,气长到他的胸腔都塌了下去。
他把棒棒糖从袖子里掏出来,剥开糖纸,把糖球塞进嘴里,然后顺手把糖纸叠成一个很小的三角形放进口袋。
然后,他看向了绮瑟兰芮。
原本是没那么急去精灵一族的,现在听白姐姐说完,要急了。
“白姐姐,我们明白你的苦衷,虽然现在说这个很过分。”
他把棒棒糖换到了右边,右边腮帮子鼓了起来,左边的塌了下去。
“但是,我们还是要去精灵一族,而且必须立刻马上就去,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越快越好”
绮瑟兰芮把脸从芸盛的肩窝里抬了起来。
她的眼睛红红肿肿的,睫毛上还挂着碎碎的泪珠,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一道一道的,此时此刻,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