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从未这样碰过他,从未。
哪怕是责骂,是冷眼,是漠视,也从未有过这样,温柔的接触。
一股陌生的热流,瞬间从被触碰的地方炸开,迅速蔓延至整张脸,乃至耳根脖颈。
是疼?还是不疼?他该回答什么?
“我”他喉结滚动,声音艰涩得仿佛锈住,“不、不疼”
“明明是我救的人,他疼什么”
杨瑞站在一旁,不由得嘀咕。
瞧着像是在吃味,江玉赫一时无语,他不想比自己小10岁的杨家孩子计较,也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他难得哄人,问:“那瑞哥儿,疼不疼?”
杨瑞没料到江玉赫会突然将话头转向自己,还用了这般哄慰的语气。
他先是一愣,随即傲娇道:
“还行,就燎了一下袖口,不碍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方才冲进火场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闪烁的眼神,却泄露了他心底的雀跃。
伯母,在关心他呢!还是当着杨慕江的面!
江玉赫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唇角弯了一下,不再多言,只对春螺微微颔首。
春螺会意,上前一步,对杨瑞福了福身,温声道:“三少爷英勇,夫人心里都记着呢。您也受了惊吓,快回去换身衣裳,仔细着凉。夫人这里有奴婢照料。”
杨瑞得了“关怀”,又被“记着”,心里那点小得意更是膨胀,又偷偷瞥了一眼旁边沉默垂首的杨慕江,这才心满意足地对江玉赫行了一礼。
喂你
这下,又只剩下江玉赫、春螺,和那个始终静立一旁的杨慕江。
“那母亲,您好生安歇。”杨慕江行了个礼,但是却没有走的意思。
江玉赫刚刚做完那种梦,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杨慕江。
他轻轻“嗯”了一声,杨慕江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春螺:“夫人,要请太医吗?”她还记着刚才叫不醒的江玉赫,担心他的身体。
江玉赫看向逐渐被扑灭的火光,“不必了,只是可惜了那些账本。”
要重新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