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春螺今日新抓的安神药,还没来得及煎。这身子,到底是大不如前了,在杨靖手下那些年,损耗太过。
“备水,沐浴。”他对着空荡荡的内室吩咐。春螺方才去料理杨慕江的事,尚未回来,但外间应有小丫头候着。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侍女,而是一道男声!?
“是”
极轻,仿佛贴着耳廓响起的——
“玉郎”
那声音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低沉,醇厚,带着亲昵。
江玉赫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他猛地转身,背脊撞上窗棂,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烛火被他带起的风激得剧烈一晃,室内光影乱舞。
“谁?!”
他厉声喝问,飞快地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
空无一人。
只有烛火跳动,只有雨声潇潇。
方才那一声呼唤,又虚幻得如同午夜梦回时的错觉。
是幻听?
不!不可能!
“玉郎”这个称呼,除了已故的杨靖,这世上绝无第二人,敢如此唤他!
可杨靖已经死了!是他亲眼看着咽气,亲自“送”走的!尸体早已入土,怕是都已开始腐朽!
寒意,如同毒蛇,顺着脊椎一寸寸爬上来。江玉赫手指收紧,骨节泛白,手心里却全是冷汗。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急了,风裹挟着湿冷的水汽从未关严的窗缝钻入,吹得烛火明明灭灭,将他苍白的脸映得鬼气森森。
“出来。”江玉赫的声音沉了下去,压住了最初的惊悸,“藏头露尾,算什么东西?”
房间里依旧寂静,只有他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的孩子?”
“什么?”
“竟然你不喜欢他,那就在这里陪着我吧,夫人”
夫人?!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