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淮风不情不愿地从他颈窝擡起头看了一眼,擡起胳膊指了指其中一只。
魏南庭让店员拿去结账。
少年挑的这一只,光猪肘子都有他两个脑袋大,要拿回家得用抗的。
偏偏他又不肯从他背上下来,魏南庭犯了难,试图让少年自己拎着,没拎一会儿就听他喊手疼。
魏南庭立在原地和粉红猪两相对望,最後用一只手将少年缠在他腰上两条腿扣住,腾出另一只手去拎猪脖子。
就这麽背一个提一个,勉强又走回了停车的地方。
这回简淮风终于肯下地了,魏南庭给少年系好安全带,见他伸出脑袋往他身後看,会意地把猪塞给了他。
这才绕道驾驶座开车回家。
发车前,魏南庭又给少年和猪调整了一下位置,免得少年的生存空间被猪挤压,一会儿喘不过气来。
迈巴赫驶过夜色,霓虹光映在车身不断变幻,车厢内两人一猪倒是祥和。
并排驶过的车主视角就不太妙了,等红灯空隙歪个头往外一看,对面副驾竟然坐了一只猪!
世界好迷幻。
……
车停在别墅外,魏南庭把猪塞给管家,自己抱着睡着了的简淮风回了房间。
去夜店抓人时,他还带着对少年故意瞒着他出入夜店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火。
此刻端详着少年并不算舒服的睡颜,什麽气都消了下去。
卿朗的话很诱人,他不得不承认,在听到少年因为他和别人有过一段过往後竟然会哭时,他的心都快炸了。
一半是心疼,一半是激动。
这是不是说明,少年对他的在意不仅仅是出于从小把他当小舅的习惯性依赖?
在这背後,他心底是不是还藏着一些别的连自己都不清楚的感觉?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把少年弄醒问个清楚。
他略带薄茧的手指一遍遍在少年眉骨划过,从他眉梢落到眼角,在沿着微红的脸颊滑下。
魏南庭磨了磨齿根,强迫自己收回手,将薄被搭在少年身上,站起身打算出去拿点东西。
刚一起身,垂在侧摆的手被一只软绵绵的手抓住,少年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你要去哪儿?”
魏南庭回握住少年的手,沿着床边坐下,轻声安抚,“去给你倒杯蜂蜜水,再拿块热毛巾擦擦脸,你喝了酒,不能立马去洗澡。”
“骗人。”简淮风把手抓得更紧了,不让他走,“你是不是要去找卿朗?”
魏南庭一怔。
“你们都是骗子,都在说谎,你还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的时候都和别人搞在一起了……”
简淮风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冲上了天灵盖,一下子通透了,连清醒时都没想到的事现在给他想到了。
卿朗是外籍华人,基因完全是西方特色,金发碧眼,高眉骨深眼窝,一双桃花眼笑起来十分惑人。
而他自己也是混血,某些特征和卿朗都挺像,难道是魏南庭和他分手後,见到和前男友有相似之处的自己,所以才移情到自己身上?
“我才不像他……”
得出这个想法,简淮风气闷地甩开他的手,拉过被子转身留给他後脑勺,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了。
魏南庭哪能如他的意,欺身压下将他翻过来,深邃的眼陡然迫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谁说我跟他搞在一起?”
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脸上,简淮风有些上不来气,避开他的眼神小声说,“卿朗说的。”
魏南庭:“他说你就信?”
简淮风眨了眨眼,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显然有些运转不过来,无法分析明白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