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工作,他们是在玩,情况不一样。”
随嘉树没有回应他,转身拿出眼罩与耳塞,林见淮看到他手上的东西后,有点拒绝
“拿走,我不要。”
“你不要?你有资格说不要吗?”
他拿着眼罩走向林见淮,跪着的人肉眼可见的慌张,他,在害怕。
戴上眼罩,遮去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只剩一片浓黑的暗,这种感觉让林见淮安全感尽失,他真的很害怕这个。
“快点摘了!”
林见淮声音还有点怒火,膝头微挪,慌不择路去扯眼罩,却被轻轻按住手腕。
方才训人的霸道碎了,很快就带着颤音的求饶,“教授,摘了我怕这个。”
随嘉树屈膝半蹲,与他平齐,将耳塞缓缓放进他耳朵前,在他耳边低语,
“再乱动,就加时。”
说完,林见淮的世界瞬间进入死寂,他跪在瓷砖上,那点生理不适的胀意,早已被恐慌压得消失殆尽。
浑身紧张。
一双温热的手轻轻落在他的耳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下巴,脖子。
他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全然失控的恐惧让他异常害怕,下意识往前挪了半分,却被按住
“教授是你吗”
这句话说完,再也没有任何感受了,卫生间陷入一片死寂。
他僵在原地,呼吸紧促,心脏狂跳,
“教授,你还在吗别让我一个人在这……”
他试着动了动手,想扯掉眼罩,却又记着「再乱动,就加时」的警告,手反复抬起又放下,在无限的煎熬中
不安,焦躁,孤独,无助,脆弱,复杂情绪上头
“随嘉树你在哪”
他怕无边的黑,怕这死一般的静,怕被独自丢在这无法掌控的地方。
可他又很听话,非常难受也没有想去摘掉眼罩,只能凭着本能喊着,求着那个唯一能给他一点安全感的人。
“教授我很害怕”
“你过来抱抱我好吗我很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心里防线快要崩溃时,极轻的触感落在他的手背,凉滑的,带着弧度的东西。
像羽毛,像各种会吃人的恐怖巨兽,令林见淮猛地一缩手,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直流
那触碰并未停止。
有时出现在小臂,有时出现在脸颊,有时在脖子,带着陌生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