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陆璃得意的是某一夜,宁清喝了些灵酒后微醺,竟主动提出要三人同浴。
那浴桶不大,三个人挤在里面,水波满溢而出将石板地浸得透湿。
宁清醉意上头时搂着龙啸的脖颈,声音沙哑而腻软地问他:“亲亲相公,你说……你这根厉害东西……以后还会有别的母马来认主么?”
龙啸没有回答,手掌在她臀瓣上轻轻拍了一下。
陆璃在一旁笑着代答:“那得看那母马够不够漂亮、够不够骚了。”宁清便不依不饶地蹭着龙啸,反反复复地问着类似的话,直到龙啸在水中将她翻过去,用那根巨物堵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日子便这样过下去了。
宁清偶尔还会想起自己天剑宗剑修的身份,只是那念头如今已经淡得像远山上的一层薄雾,看着还在,却再没有什么分量了。
她的腰肢比从前更软、臀线更翘、眉眼之间那股傲气被情欲浸透后变成了一种慵懒的、被满足喂养出来的娇媚。
日子似乎便会这样一直过下去。
直到某一日,宁清下山时顺路去了趟木脉偏院处理旧事,回来时眉眼间带着一丝异样的神采。
她推门进白墙小院时,龙啸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擦拭剑刃,见她进来便抬头看她。
宁清走到他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揉他的肩膀或坐到他腿上,只是站着,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亮光。
陆璃闻声从屋内探出头来,见宁清这副神色,挑眉问:“怎么了?”
宁清的目光在龙啸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转向陆璃,慢吞吞地开口,像是在品那字句的重量:“我丈夫那大徒弟景飞,要成亲了。”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龙啸脸上,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被灼热包裹的轻快:
“新娘子是水脉的萧真儿。”
婚礼设在木脉的翠微堂,满山青竹披红挂彩,灵泉沿阶引作两道银练,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木脉大弟子景飞入门八十载,此番迎娶水脉萧真儿,两脉联姻,苍衍各峰都遣了人来贺,连掌门都托人送了一对玉如意来。
宁清坐在主宾席上首,穿着木脉掌脉夫人该有的玄青礼服,发髻高挽,配着那套压箱底的凤头衔珠钗——她平日从不戴这么重的首饰,今日却一丝不苟地戴全了。
她端着茶盏,面带得体的微笑,与前来寒暄的各脉师长一一应酬,那姿态端庄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只有偶尔借抬袖饮茶的动作,目光才会极快地扫过席间某处。
龙啸坐在雷脉弟子那一席,与刘震等人同席。
陆璃则以“替夫君罗有成送礼”的名义坐在女眷那一片,与几位掌脉夫人隔案闲谈,言语间滴水不漏。
仪式开始时,景飞穿着大红喜服,牵着萧真儿的手,从翠微堂正门缓缓步入。
萧真儿是水脉年轻一辈中出了名的美人,面如敷粉,眉似远山,身形在婚服的宽大襞积中仍看得出腰细腿长。
她今日化了浓妆,朱唇黛眉,额间贴着金箔花钿,行走时裙裾曳地,步步生莲,一双眸子低垂着,含着新嫁娘那种既羞怯又期待的盈盈水光。
龙啸的目光落在那道大红的身影上。
他看见萧真儿的侧脸被盖头边缘的金线流苏遮去一半,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那脖颈的弧线在婚服的立领之上延展着,像一节刚从深潭中拔出的藕,湿润而匀停。
她的步伐极轻极稳,裙裾下偶尔露出一截绣着鸳鸯的鞋尖,每一步都踏在铺了红毡的地面上,无声,却像踏在什么柔软的心尖上。
他看见她走到堂前,在景飞身侧站定,微微侧身向宾客行礼时,那大红喜服的腰身处收出一道极细的弧线,向下延展至胯部,被宽大的裙摆遮去了大半,但那一瞬间的轮廓已经足够让龙啸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龙根在裤裆里跳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情欲催动的缓慢胀大,而是一下猝不及防的、近乎本能的跳动,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从外部轻轻弹了一下。
那力道不大,却让他的腰胯微微绷紧了一瞬,他下意识地并了并腿,将那一点异样压进衣料的褶皱里。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但坐在主宾席上首的宁清看见了——她借转头的动作,目光在龙啸脸上掠过,捕捉到了他瞳孔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来不及收好的亮光。
那亮光她太熟悉了,她自己在镜子中见过,在陆璃眼中见过,在每一次龙啸看着她们时都见过。
她垂下眼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将那一个微笑藏进了杯沿。
席间另一侧,陆璃正与一位木脉长老的夫人说着话,说到一半时,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龙啸那一席——然后她看见了龙啸腿间那一个微微隆起的、被桌面遮去大半的弧度。
她的话音没有断,甚至语调都没有变,只是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角,不动声色地朝宁清的方向弯了一下。
宁清恰好放下茶盏,抬起眼来。
两人的目光在满堂的喧闹声中对上,隔着几张案几、十几名宾客、和满屋子红绸与欢声,轻轻一触,随即各自移开。
那一眼里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一种默契的、笃定的了然,像两个人同时在棋盘上落下了同一枚子,不必言语,已经知道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
龙啸不知道他此刻已经被看了个通透。
他的目光还落在萧真儿身上——那大红的身影正与景飞并肩立在堂前,受宾客贺礼,一一行礼答谢。
她侧身时,腰间那根金线绣的腰带在烛光下闪了一下,像一条游动的蛇,缠在那截被他目光描摹过的腰线上。
他感觉到自己的龙根又跳了一下,这一次比方才更明显,胀意从根部涌上来,带着一股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被婚礼香气和婚服衣料搅动的灼热。
他在心里记下了“水脉萧真儿”这个名字,像在书页的空白处轻轻折了一角,等着日后再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