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母一边往身上套褂子,一边拿脚踹他,
“今天小军要带外孙媳妇来家里吃饭!
不得起来收拾收拾?
不得起来做吃的?
你还问我干啥,快点起!”
孙父揉着眼睛坐起来,嘟囔了一句:
“这才几点啊……人家姑娘中午才来呢,你急什么……”
“你懂什么!头一回来家里,咱得给人留个好印象!
院子得扫吧?屋子得拾掇吧?
菜得提前备上吧?
靠你一个人磨磨蹭蹭的,
太阳晒屁股了都弄不完!”
孙母说着已经下了床,趿拉着鞋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瞪了他一眼,
“赶紧的!别磨蹭!”
孙父叹了口气,这辈子被老伴儿拿捏得死死的,
到老了也翻不了身。
他披上衣服,跟着出了屋。
孙母到了院子里,抄起靠在墙根的大扫帚,
“唰唰”地扫起来。
院子里的落叶多,一晚上能掉一层,铺得满地都是。
孙母扫得带劲,扫帚划过青砖地面的声音在清晨的胡同里格外清脆。
孙父拿了把笤帚跟在后面扫边角,
扫了两下,孙母嫌他扫得不干净,
又数落了一顿:“你把那旮旯里的叶子都扒拉出来!
光扫浮皮儿有啥用?”
扫完了院子,孙母又进了厨房。
昨天下午她就让孙父去菜市场把该买的都买回来了,
五花肉、排骨、活鱼、韭菜、白菜、鸡蛋、豆腐,
还有一只杀好的老母鸡,东西堆了半个案板。
孙母系上围裙,先把老母鸡炖上,
砂锅坐在炉子上,添足了水,
扔了葱姜进去,小火慢慢咕嘟着。
然后开始和面,中午要包饺子,面得提前醒着。
厨房里叮叮当当响起来的时候,
孙父正在院子里扫最后一遍。
扫着扫着,他抬头看了看天,
东方已经泛白了,估摸着六点多了。
他放下笤帚,走到孙玄那屋窗户底下,
敲了敲窗框:“玄子,起来了!
今天小军带对象过来呢,
你这个当舅舅的还睡觉,像什么样子!”
屋里头叶菁璇已经起了,
正对着镜子梳头,听见公公喊,赶紧应了一声:
“爹,我们这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