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走到江小青家楼下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擦黑了。
江小青站住脚步,回头看了小军一眼:“那我上去了?”
“上去吧。”
小军松开她的手,又想起来什么,“哎,别忘了下周末!”
“知道了!
”江小青笑着上了楼,走到二楼拐角处从窗户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小军还站在楼下傻乐呢,冲她挥了挥手。
江小青进了家门,她妈正在厨房做饭,
听见门响,探出脑袋:“回来了?小军送你到楼下的?”
“嗯。”
江小青换了拖鞋,进了自己那间小屋,
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脸上的笑还挂着。
她从书包里掏出那两张邮票和信封,
在桌子上铺开,想了想,拿起笔,
在信封上写下“王军同志收”几个字,写完自己又乐了。
外头客厅里,江父正在看报纸,
江母在厨房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江父放下报纸,朝厨房喊了一嗓子:
“孩儿她妈,多炒俩菜!今天高兴!”
江母在里面应了一声:“知道了!炒了个鸡蛋,又熘了个肉片,够不够?”
“够!再开瓶酒!”
“喝喝喝,你就知道喝!中午还没喝够?”
“中午是中午,晚上是晚上!”
江小青在自己屋里听着外头爹娘拌嘴,忍不住笑了。
她把信纸展开,提笔写道:
“小军同志:今天你表现不错,我爸妈对你挺满意的。
不过你别骄傲,以后还得继续努力。
下周末去你姥姥家,你可得提前跟我说好,
别到时候让我空着手去。
另外,你小舅那个晒太阳的习惯,
你可别学,我可不希望以后找个懒汉。”
写到这儿,她自己先笑趴了。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眨眼的工夫就到了礼拜天。
这天早上天还擦着黑呢,孙母就醒了。
老太太心里搁着事儿,一宿没睡踏实,
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
五点半不到,她“啪”地把灯拉着了,
伸手就去扒拉旁边还在打呼噜的孙父。
“老头子,起来了!”
孙父正做着梦呢,被这一嗓子嚎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外头天还黑着,
窗户纸上透着点灰白的光。
“老婆子你干啥呀?这天还没亮呢……”
“你说干啥?你说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