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今天要送孩子们去学校的吗?”
孙玄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瓮声瓮气地说:“再躺五分钟。”
叶菁璇无奈地摇摇头,没再管他。
她走到堂屋,看见俩孩子背课文背得认真,
满意地点点头,又去厨房帮婆婆盛粥。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头传来一阵动静。
先是“咣咣咣”的砸门声,
接着就是一个女人尖利的嗓门,
那声音又高又亮,像把刀子似的扎进院子里来,
“孙玄!孙玄你给我出来!
欺负了人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是吧?你给我滚出来!”
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父手里的扫帚停在半空,
孙母端着粥碗从厨房探出头,
叶菁璇眉头一皱,明熙和雅宁同时抬起头,
雅宁的小脸一下就白了。
孙玄在床上也听见了。
他猛地掀开被子,趿拉着鞋就往外走。
院门外的叫骂声还在继续:
“姓孙的!你儿子打了我儿子,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在你家门口骂一天!
让街坊四邻都看看,你们家是什么缺德玩意儿!”
紧接着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压着嗓子在劝:“媳妇,媳妇你小点声……”
“小什么小!赵二六你给我起开!你个窝囊废!”
孙玄走到院里的时候,
正好看见雅宁从堂屋里跑出来,
小丫头吓得眼泪汪汪的,
一头扎进叶菁璇怀里,
带着哭腔喊了声“妈妈”。
叶菁璇搂住女儿,脸色沉了下来,看着孙玄。
孙父把扫帚往地上一杵,老爷子脾气也上来了:
“什么人这是?大清早的堵着门骂街?还有没有王法了?”
孙母赶紧从厨房出来,把雅宁和明熙往屋里拢:
“来来来,跟奶奶进屋,别怕别怕。”
孙玄没说话。
他走到院门前,伸手把门闩一拔,
两扇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
穿着一件碎花的确良衬衫,
腰身勒得紧紧的,脸上的肉往下坠着,
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嘴角还挂着唾沫星子。
她身后站着赵二六,一脸尴尬,手里拽着赵小军。
赵小军脸上那几道红印子还没消,躲在爹身后探头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