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市里当大官的!咱怕他?
赵二六,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这场子找回来,
你晚上就别上老娘的炕!”
赵二六缩了缩脖子。
他知道自己婆娘说得出做得到。
冯翠花比他大三岁,当年是家里做主娶进来的,
身板壮实,嗓门洪亮,
干活是一把好手,可脾气也大,
结婚这些年,家里大事小事都是她拿主意,
赵二六在单位里好歹也是个干部,
回了家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那……那你说咋办?”赵二六小声问。
“咋办?明天你带我去他们家!
当面锣对面鼓地给我说清楚!
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样不能少!
还得让那俩小崽子给我儿子赔礼道歉,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冯翠花越说越气,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脚下的布鞋踩得啪啪响,
“他们家在哪?你打听清楚了没有?”
赵二六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地址说了:
“我今天在学校问的。”
“行。”
冯翠花一拍大腿,“明天早上,你请假,带上小军,咱们一块去。
我倒要看看,这孙玄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敢欺负到我冯翠花的头上!”
赵二六张了张嘴,想说要不还是算了吧,
可看着婆娘那张铁青的脸,到底没敢吱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孙玄家院里就热闹起来了。
孙父孙母年纪大了,觉少,六点不到就起了床。
孙母在厨房里熬小米粥、热馒头、拌小咸菜,
孙父拿着扫帚在院里扫落叶,
哗啦哗啦的,扫得挺有节奏。
明熙和雅宁也起来了,
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背课文,
雅宁的声音细细的,明熙的声音粗一些,
还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
孙玄昨晚睡得晚,这会儿还赖在床上。
叶菁璇已经收拾利索了,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
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正对着镜子别发卡。
她今儿个还得去基金会,
最近有个助学项目要对接,事儿多得很。
“玄哥,起了。”
叶菁璇拿梳子敲了敲床沿,
“一会儿孩子们上学该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