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誉压低了脸上的铁木面具,脚步加快,从燕州城南侧的侧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走官道。
苏晏带着三千燕王卫和两万明珠军走在正路上,声势太大,哪怕隔着几里地都能听到马蹄声。
他现在的目标也是京城。
走同一条路容易碰上熟人,惹出没必要的麻烦。
得先在暗处跟着车队走一段,等出了燕云地界再换快马赶过去。
刘誉心里盘算着脚程。
现在燕云内部有诸葛亮坐镇,政务军务出不了乱子,自己完全抽得出身。
京城那帮老家伙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宣苏晏进京,摆明了是觉得燕云没了刘誉,就只剩下一群孤儿寡母和残兵败将,可以任由他们揉捏。
得让他们知道,伸手出来是要被剁掉的。
刘誉在荒草甸子里穿行了十几里地,前方的树林边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布袍子,腰间挂着一柄短刃,站姿像是一根扎进土里的木桩。
正是燕王麾下无生阁阁主专诸。
专诸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看清了铁木面具下的眼睛。
他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礼:
“王爷。”
刘誉直接伸手扶住了专诸的胳膊:
“不用多礼。”
专诸站直了身子。
他打量着眼前的刘誉,眼里的疑惑藏不住,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王爷,您和狼居胥山上的那位……?”
刘誉笑了笑,摊开双手转了半圈:
“目前本王这具身体只能发挥出八境武夫的战斗力,你说呢?”
专诸神情一肃,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狼居胥山上那位是根本,眼前这位是走动在世间的化身。
专诸再次抱拳:
“属下明白了。”
“明白就好。”刘誉收起手,拍了拍衣角上的草屑:
“如今这副躯体存在的消息,只有极个别燕云核心人物知晓,所以本王目前相当于完全在暗处。”
专诸点头应道:
“在暗处好办事。京城那帮人还在盯着狼居胥山上的动静,绝想不到王爷已经活蹦乱跳地往京城去了。”
“不错。”刘誉收起笑意,眼神冷了下来:
“此次去京城,本王要好好和某些人算一下账了。”
这笔账压在他心头很久了。
当初军粮投毒案发作,上庸城直接失守,整条防线全崩了。
燕云十几万将士连敌人的刀都没看清,就憋屈地死在阵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