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两份圣旨。”
他拿起其中一份。
“现在,这一份可以烧了。”
说话间,永兴帝作势要将那份圣旨丢向火盆,却又停住了动作,想了想,看向徐妃。
“这一份,你要看吗?”
“妾身只听陛下的,看与不看,都一样。”徐妃垂下眼帘,恭敬回答。
“不一样。”
永兴帝摇了摇头。
“你还是看看吧。”
“刚好火盆就在你旁边,看完,顺手烧了就行。”
话音未落,那卷圣旨被他随手一丢,精准地落在了徐妃面前的地板上。
徐妃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伸出颤抖的手,捡起了那份圣旨。
丝绸的触感冰凉。
她缓缓展开。
白色的绫锦上,几行墨色大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四皇子刘衍,降为庶人,圈禁闽州。”
庶人……圈禁……
徐妃的眼前一阵发黑,手中的圣旨几乎要拿捏不住。
她彷佛看到了儿子穿着囚衣,被囚禁在偏远苦寒之地,一生不得自由的凄惨景象。
“看过以后,就烧了吧。”
永兴帝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徐妃猛地回神,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火盆,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圣旨,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份决定了她儿子一种命运的圣旨,丢进了熊熊燃烧的炭火之中。
火焰瞬间吞没了绫锦,卷起黑色的灰烬。
“再看看这个。”
永兴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另一份圣旨落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是你争取到的结果。”
徐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伸出手。
她打开了第二份圣旨。
“封刘衍为闽庸王,封地闽州、庸州,于封王大典后启程,无昭不得回京。”
大昭皇子,皆封一字亲王。
刘衍的“闽庸王”,是低了一等的二字郡王。
但这已经是天壤之别。
总好过沦为庶人,一生圈禁。
徐妃一直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回了原地。
她握着圣旨,整个人俯下身,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妾身,谢陛下!”
永兴帝从龙案后走了出来,来到她的身旁。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语重心长。
“到时候,你也和老四一块去吧。”
“他是你唯一的孩子。
他有野心,但很笨,你多看着他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还有,记住你刚才告诉朕的答案。”
“你手里的这份圣旨,就是你那份答案换回来的。”
说完,他直起身,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没事,就下去吧。”
“让太医给你开个方子,驱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