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不敢!”
徐妃的头埋得更低,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
“你不敢?朕不信!”
永兴帝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里看不出半分情绪。
“让朕猜猜看。”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
“不可能会是为徐杰。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这是绝无可能的死路。”
“那么,就只剩下你的儿子…”
永兴帝的声音拖长,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
“刘衍了,对吧?”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徐妃一直紧绷的身体彻底垮了下去。
她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精致脸庞上,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那也是陛下的儿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是啊。”
永兴帝靠回椅背,叹了口气。
“那也是朕的儿子,是朕的骨肉啊。”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指着徐妃,语气带上了几分严厉。
“可是他没有遗传到你的聪明,太傻了,也太自以为是了!”
“一个普通的皇子,不需要聪明,也不需要能力。”
徐妃迎着皇帝的目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话语却异常清晰。
“能够傻傻地过完这一辈子,就行了。”
“嗯。”
永-兴帝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她的话。
“你的话,朕很认可。”
他话音刚落,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深邃,那里面彷佛藏着一个旋转的旋涡,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朕现在问你一个问题。”
“你的家族,是九皇子刘誉带人屠杀的。
你家族被判株连九族,也是他提供的证据。”
永兴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压。
“你现在,对他是什么想法?”
“憎恨?厌恶?还是……想杀了他?”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整个御书房的空气,瞬间凝固。
徐妃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她知道,这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考验。
答错一个字,就是万劫不复。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刺骨的寒意与殿内的暖意一同吸入肺腑,然后缓缓吐出。
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泪痕未干,眼神却已是一片清明。
“株连九族,完全是我徐家那群人自食恶果,怨不得别人。”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九皇子之前在妾身心中如何,现在,便依旧是如何。”
“好。”
永兴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你有这个觉悟,很好。”
他站起身,从龙案一侧的暗格中,取出了两份用明黄色丝绸卷好的圣旨。
“朕早就猜到你会来,因为你只有刘衍一个孩子。”
他将两份圣旨拿在手中,掂了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