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她抓住我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她的手心全是汗。
到最后她整个人往后靠到我胸口上,喘得说不成句,我这个时候才动。
我两条胳膊箍住她的腰,从下面往上顶,一下比一下重,她的声音就碎在空气里,混着水声,混着肉撞在一起的声音。
她喊出最后一声的时候,我恰好也到了。
我一把把她按下去,按到最底下,射在了里面。
第一股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绷紧了,五个指甲抠在我大腿上;第二股、第三股,她里面那圈肉收得极密,一下一下地把每一股都往里吸。
我们两个人都僵在那个姿势上不动,谁都没喘上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我身上下来,反过来躺到床上,两条腿还软着,胸口一起一伏。她伸手在小腹上按了一下。
“你不用怕,”她说,“前两天是安全期。”
我看着她。
她在床上侧过身来,头发全湿了贴在脸上,声音是哑的:
“以后我会吃短效的那种,一天一片,邻居的姐姐吃了两年,说身体没事。包里我今天就买好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平静,平静得让我心里那点火一下退了一半。
我说,你什么时候想好的。
她说:“昨天晚上,他躺在我旁边刷手机的时候。”
我们两个人在那张床上又躺了一会儿。她把脸压在我胳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忽然说:
“按理说,他回来了,我就该跟你断了。”
我说,嗯。
“可是我一想到断,我心里就空一块。”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我到底算什么。我在这一边跟他睡了四年,这辈子就他一个人,我以前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你来了以后,我才知道我这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说到这儿眼泪掉下来,掉在那个属于宋哲的枕头上。
我伸手把她的头发从脸上拨开。
我说:“别纠结这些。”
我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找我了,随时来,走廊那头六步路。我本来就是第三者,我不奢求你什么,也不会要求你跟宋哲分开。”
她听完这句,抬头看了我很久。
“你不生气?”
我说,这屋子里的东西本来就是他的,我生什么气。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我肩膀里,肩膀抖了几下,抖完就不动了。
那天下午她起来收拾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
她先把床单拉平,从床头一直拉到底,两个角对得整整齐齐;再拍松两个枕头,宋哲那只放左边,她那只放右边;黑框眼镜摆回床头柜最左边那个角,镜片朝里;那杯水端回原来的位置;最后把被子抖开,铺回早上那个样子。
她做这些做得又快又顺,一点犹豫都没有。
我看着她,心里那点东西凉下去一寸。
她送我到玄关的时候低声说:“他一般十一点四十回来。”
我说,我知道。
那天晚上19:32那条通知响了以后,她来敲我的门,一直待到门锁记录上出现“602,宋哲,指纹开锁,23:44”之前。
我在门口送她,她进去的时候,我听见门内反锁的声音。
回屋以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从这一天起,我的日子有了一个形状:晚上七点四十到十一点四十,是她的;
零点刚过,屏幕亮起来。
许清:“哥,今晚能帮我看个东西吗,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