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婧华手腕上至今消不掉的牙印,更是让他如鲠在喉,如一根刺扎进他心脏。
可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故作寻常地将那封尚未拆开的信交给萧婧华,夜间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腕子上印下属于自己的气息。
可看着萧婧华日渐明媚的笑脸,陆埕心里那股劲忽然就散了。
管他什么东西秘密的,只要婧华还在他身边,只要她欢喜就好。
心情渐朗,陆埕心头乌云散去。
过了快半个月,某日清晨,萧婧华起身时心情甚好。
她精心挑选了衣裳首饰,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陆埕,“我记得你今日休沐?”
陆埕点头。
萧婧华弯着眼,“那待会儿用完早膳,你跟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问这么多做什么,你去了就知道了。”
萧婧华避而不谈,哼着曲儿将一支鎏金镶红宝石梅花簪插进鬓间。
陆埕忍着好奇,用完膳后随萧婧华出府。
两人上了马车,径直往城外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边响起予安的声音,“郡主,到了。”
萧婧华兴奋道:“走吧,我们下去。”
“等等。”
陆埕望着窗外鹅毛大雪,把手炉塞进萧婧华怀里,替她穿好斗篷,理了理颈侧绒毛,拿起一旁的伞,这才牵着她下车。
见二人站稳,予安扬起马鞭,驾马离开。
陆埕抬眸。
天色灰蒙,皑皑白雪沉甸甸地堆在枯枝上,偶有松鼠跳跃,白雪“唰”地一声齐齐落地。
萧婧华拉着陆埕往前走,语气欢快,“走这边。”
“慢些。”
陆埕用伞替她挡去雪花。
两人走在雪地中,身后留下一长串脚印。
片刻后,陆埕顿住了。
数不清的梅花在雪中绽放,红极艳极,即便白雪压枝,依然掩盖不住那抹红意。
幽幽梅香在空中蔓延,夹杂着雪的清冽之气,源源不断钻进他鼻间。
少女嗓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欢悦,“好看吗?”
陆埕点头,“好看。”
“这是我特意为你种的。”
她离开了伞,蹦到他面前,双眼弯弯,笑意灿然,“陆埕,生辰快乐。”
漫天大雪中,她乌发染雪,一身红色斗篷,似乎比那红梅还要明媚娇妍。
陆埕喉间微哽,“……怎么突然想起来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