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婧华道:“前几年忙着书院的事,你的生辰我次次都忘,今年书院建成,当然要好好给你过个生辰。”
她背着手,眉心动了动,抱怨道:“我好几次都以为自己瞒不住了,就等着你来问我,谁知你竟这么能忍。”
陆埕低声,“对不起。”
“好端端的为什么道歉?你不应该跟我道谢吗?”
陆埕道:“我以为是草原的信,你怕我生气,便藏着不告诉我。”
萧婧华一下来了气,一头撞上去,“混蛋啊啊啊啊!”
她没收住,陆埕也没躲,两人一道摔进雪地里。
落地时,陆埕护住萧婧华,垫在她下面。
大雪从天空中飘落,他用大氅将她裹住,雪花落在脸颊上,很快融成水。
萧婧华抬头气道:“你一天天的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陆埕抱紧她,“我错了。”
“婧华,我只是害怕。”
“他比我好太多,我怕我何处做的不对,你就不要我了。”
他忘不掉,萧婧华曾亲口对那人说过,愿意嫁给他。
这语气可怜巴巴的。
手炉不知掉哪儿去了,萧婧华伸手捧住陆埕的脸,低声对他道:“这世上只有一个陆埕。”
与她相伴十多年,让她爱,让她恨的陆埕。
“只要你不犯老毛病。”
“……轻易丢不掉的。”
陆埕忽然笑了,他抬手触碰萧婧华发上金簪,浅黑色瞳孔中蕴着碎光。
这是他去年送给她的生辰礼。
萧婧华喜欢漂亮的首饰,陆埕便变着法去学,每年为她送上一支自己亲手做的饰品。
她戴着他送的生辰礼,来给他送生辰礼,这个认知让他极为愉悦。
萧婧华见不得他这么开心,哼了一声道:“还不快拉我起来。”
“好。”
萧婧华站起,望着满身的雪水嫌弃,“衣裳都湿了。”
她扬着下巴命令道:“你背我。”
陆埕笑着在她面前蹲下。
萧婧华跳上他的背,双手揽着他脖子,穿着鹿皮靴子的脚一晃一晃的。
“往后有什么事,不许压在心底,想问就问。”
“好。”
她揪着他耳朵,恶狠狠道:“你发誓!”
陆埕配合地“嘶”一声,“我发誓,往后遇事绝对先问你。”
萧婧华这才满意了,忍不住和他道:“要是能飞就好了,从天上看这片梅林,你肯定会大吃一惊。”
“为什么?”